2016年8月14日星期日

【长篇 超H 】肉欲

1

    下午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起,学生们从教学楼里鱼贯而出,L大的校道上顿时热闹起来。通往饭堂的小路上,几个女生结伴而行。
    “琳子,去二楼吃?”
    “有什么好吃的?我已经好久没上过二楼啦!”周琳犹豫道。
    “去二楼吧,”旁边的女孩子不知怎的格外兴奋,“去吃面啊!”
    “不要啦,那个窗口的大婶超级吝啬,给的份量特别少!”
    “你们不知道啊?”女孩子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那里新来了个小哥,长得很不错哦,最重要的是给肉超豪爽!”
    “你是看帅哥看饱的吧……”
    说话间她们已经到了二楼,只见粥粉面窗口前排了长龙,女生们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趣,周琳心想哪来那么多帅哥啊,却也被友人簇拥去排队了。快要轮到自己时,她抬头一瞧——咦?那不是……
    窗口里面,一个一米七出头,二十岁上下,白净瘦削的男子正穿着厨师制服,袖子卷起,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虽然忙得热火朝天,但唇边依然带着略显羞涩的微笑,配上他浓淡相宜的眉毛和星子般的双眸,不像是五大三粗的厨师,倒像是安静秀气的书生。
    他竟然是学校饭堂的职工……
    “同学,请问要点什么?”温和的男声打断了周琳的思绪,她抬起头,和男子打了个照面。
    “啊……”隔着玻璃,男子露出惊讶的神情。
    “我要这个。”周琳把鬓边的头发挽到耳后,指了指面前的米线。
    男子一怔过后,也礼貌地笑了笑,转身干活去了。
    米线熟了,男子把碗端到台边,给周琳添了满满一勺肉片和汤汁。
    “小哥,我们的也要多放肉啊!”见状身后的女孩子们纷纷打趣道。
    男子一愣,两颊浮上红晕,在锅炉翻腾起的水汽中若隐若现,女孩子们笑得更欢了。
    傍晚七点,饭堂的打饭窗口陆续关闭。徐家和换下厨师服,跟同事们打过招呼,走出饭堂。太阳早已下山,路灯橙黄的光线把眼睛都刺激得昏黑了一瞬。
    时间还早,他准备回宿舍洗个澡,还能赶得及八点半的课。
    新学年开学已经有两周,正值秋季。走在林荫大道上,落叶遍地,晚风微凉,工作时的一身热气散去,徐家和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个美丽的校园里工作了一年。
    在社会人士资助下读完职业中学,徐家和就离开了孤儿院,外出打工。在学校附近一家餐馆里做了一年的点心师,经资助人的介绍,在L大饭堂里谋了一个厨师职位,工作不算轻松,但可以每天跟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们接触,闲暇时可以去旁听知名教授们的课,可以住在红墙绿瓦古树成林的大学校园里,徐家和已经很满足了。
    除了……想到一些事情,徐家和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饭堂员工宿舍在学校西门附近,步行约十分钟,上了三楼,左右走廊直通尽头,一层共十个单人间,右手边第一间就是徐家和的房间。
    掏出钥匙打开门,房间里一片昏暗,他顺手就要开灯,手腕却被一把抓住,整个人被一股猛力扯进屋里,一团高大的黑影把他推到墙上。门“嘭”地一声关上,盖过了徐家和喉咙里的一声惊呼。
    
    2

    徐家和心脏急跳,一瞬间的惊恐导致耳膜鼓鼓作响。他瞪大眼睛看着黑暗中的人,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挟着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大半张脸埋在对方宽阔厚实的胸膛里,对方微微侧头,炙热的呼吸快要把他的脸都烧熟了。
    “陈晋康你想吓死我?”徐家和把右手挡在对方胸前,因惊吓过度手指犹在颤抖。
    “吓到你了?”男人捕捉到他不稳的尾音,上身稍稍后退,下肢依然紧贴着,把胸前纤细微凉的指尖也包在手心里。
    厚重低沉的声音似乎一下子把心里的虚惊不安压实了,徐家和舒了口气,抬膝顶了顶对方的腿。
    “走开点。”
    “干嘛这么晚回来?”男人不动,反而低头在黑暗中亲上去,有一扇羽睫快速划过唇边,搔得心中痒痒,是眼角。吻顺着颧骨往下滑去。
    “哪里晚了,每天都这个时唔……”徐家和一边侧着脸躲避一边回答,最后一个字被吞进两人的嘴里。
    舌头野蛮地突破唇齿,扫荡着牙齿和舌床,在角落里卷起躲闪的败将,顶弄,翻卷,吮吸,直至对方从僵硬变得绵软,两人纠缠得难舍难分。
    身体越贴越紧,男人的热度席卷了头脑,肌肉的蓬勃感染了心跳,粗糙的大手在柔软的头发间穿梭,在细腻的皮肤上游走,下身在柔韧的腹部顶蹭着。徐家和被热吻吸引了心神,解放了的双手不自觉地缠上了对方的脖颈,喉间因缺氧和情动溢出声声轻吟。
    少顷唇分,徐家和在黑暗中急喘,感受男人在自己唇边一下一下地轻吻,热气在两人忽远忽近的距离中翻腾,热变得更热,他吞咽了一下,侧过头去准备开灯。手刚拿开,又被抓回去,接着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横抱起来。
    徐家和“啊”一声,下一秒整个人被压在床上,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干嘛?我待会儿还要去上课!”
    “去上课?还是去见林浩正那家伙?”男人低头去吻身下人的唇,被一手挡开,又不依不饶地吻上他的脖子,在脆弱的皮肤上狠狠地啜了一口。
    “哎,别亲在这里!”徐家和又气又急,“你别胡说,我是真的去上课的!”
    “就怕那家伙不正经……”男人嘴里含糊道,一手把徐家和两只手压住,一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唇在单薄的胸前游走。
    “嗯……别,要迟到的……”徐家和抬腿去踹,却被钻了空子,男人伏在他腿间,把他压得严严实实的,大手从胸前滑到腰后,轻轻一捏,他就“啊”一声整个软了下来。
    “宝宝好敏感……”男人嘴角含着坏笑,在徐家和唇上啄了一下,低头就把他胸前的一颗红蕾含在嘴里。
    “啊……”徐家和轻轻地叫了一声,侧着身躲避,却把另一边也送到男人手里。男人嘴里调戏着一颗,手指玩弄着一颗,下身还一直在他臀缝里顶弄着,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宝宝……宝宝……”男人嘟嘟囔囔,在唇下的胸膛和小腹上留下淡淡的吻痕,一手又飞快地解开身下人的裤子,发现对方白色内裤里已经鼓起,笑意更深。
    “宝宝也想要了吗?”男人声线喑哑,大手把内裤拉下,埋头含上微微跳动着的小东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急促的呻吟,口中的活物猛地一颤,愈发胀大。
    徐家和感到浑身发热,欲望轻易被勾起,身上男人低哑的情话,粗重的喘息,温热的大手和湿腻的亲吻,无一不在引诱着他。他发出一声沮丧的低吟,扭过上身去,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3

    男人闷声一笑,顺势把人翻过身去,两手往下一褪,连内裤一起剥下,露出白净挺翘的臀部。他往前倾身,一手把徐家和的脸转过来,舔他潮湿的眼角,吮吸他圆润的耳垂,一手握住他秀气笔直的分身,借着一点体液上下撸动。
    “嗯……哈……”粗粝的舌头磨蹭着侧脸,湿热的喘息和黏腻的水声近在耳畔,下身传来连绵的快感,身后被粗糙的牛仔裤摩擦着,有点痛又有点痒。男人似乎化身野兽,要把他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突然下身的手离开了,身后传来拉链拉开的声音,“刺啦”一声好像点燃了激情的引线,徐家和脑子里一激灵,全身的神经细胞都敏感起来,偏偏下身不上不下地停在那里,心痒得不行,只好自己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抚慰着。
    男人脱完衣服,就看见窗边昏暗的光线下,徐家和侧着头贴在枕头上,眉头微蹙,眼睛半闭,咬着红肿的下唇,腰肢下塌,臀部翘起,一脸难耐地手淫着的景象。他心中欲火更盛,抓过被子垫在徐家和下腹,让他下身高高翘起,抬手就在臀缝间扇了一掌。
    “啪”地一声,特别响亮,却不太疼,只觉更加隔靴搔痒。徐家和呜咽一声,睁眸往后扫了一眼,看到男人的脸藏在阴影处,只窗外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赤裸的上身,把饱满结实的肌肉衬得如版画般棱角分明。
    “宝宝要等不及了吗?”男人俯身下去,鼓胀坚硬的下身嵌入臀缝之中,大掌包住他意欲躲闪的手,继续在他下身肆虐。
    “呃嗯……啊……快点……”徐家和腰肢自发扭动着,前方想要更多,却勾起了后面更强的欲意。
    男人亲吻啃咬着他背脊上薄薄的肌肉,慢慢地把满是黏液的食指伸进臀缝中的小嘴,感到身下人收紧的肌肉和呼吸,又加快了另一只手的动作,渐渐增至三指,进出间带出滑腻的液体。
    体内异物抽动间碰到敏感处带来无法言喻的快感,前后同时的刺激让徐家和几乎迷失其中,只想要更多,更多。但残存的羞耻心让他难以启齿,只能悄悄地往后摆腰。
    男人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却不做声,在甬道里某处轻蹭了几下,就把手指抽了出来。
    “嗯……晋康……”徐家和等了一会仍没有动静,只好哑声催促。
    “宝宝想要什么?”握在下身的手也离开了,男人用饱满的龟头在穴口轻轻顶弄,引得小嘴一张一翕。
    “进来……”
    “嗯?”
    “嗯……想要……你进来……插进来!啊!”
    粗长的性器撑开小嘴,缓慢而坚定地前进,凶器灼热硕大,把肠道层层熨平,与粘膜紧紧相贴,黏腻的水声从身体深处传来,甚至可以感觉到狰狞的筋肉碾过那一点带来激烈的快感。徐家和忍受着下身的胀痛和快乐,十指把床单扭成一团麻花,感觉过了好久,臀部终于与身后人坚实的小腹贴合,性器尽根而入,两个鼓鼓的囊袋拍在腿根。在静止的瞬间甚至可以感到体内那物随着男人的心跳而勃动,他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臀肌,一瞬间因自己的反应羞赧不已。
    男人胸腔中一阵笑意震动,他抚摸着身下紧绷而有弹性的臀肉,开始缓缓抽动。
    穴口褶皱因被撑大而平滑,括约肌依依不舍地咬紧男人的性器,带来强烈的快意。抽出约三分之一又迅速插入,甬道里黏液增加,速度渐渐加快,男人调整着角度,开始向那一点发起猛烈的进攻。
   
    4

    “嗯……嗯……哈啊……”
    “啊……慢点……哈……”
    黑暗中低低的呻吟和重重的喘息交织回荡,夹杂着肉体间“啪啪”的声响,小小的房间快要关不住急剧膨胀的情热。
    徐家和上身脱力地趴在床上,臀部高高耸起,被男人凶猛的攻势撞得往前蹭去,腰部却被一双大手死死扣住,逃脱不开,只能承受体内一波又一波汹涌的激荡。男人每一次抽出顶入都要刻意经过那要命的一点,如冲浪一般,令人觉得刺激又可怕。下身也一直在被单上磨蹭着,前后夹击,巨浪滔滔,遮天蔽日。汗水渗进眼里,视野朦胧一片,窗口的灯光如一线天外的烈日,火辣刺目。徐家和喘了几口气,忽觉身后加快了速度,在那一点上死命地冲撞,呻吟冲口而出,下腹猛地一鼓一颤,喷射出几股白浊。
    徐家和失神片刻方清醒过来,下身才动了动,就被翻过身,体内犹未发泄的巨物抽动旋转,他不禁轻轻哼声。
    “舒服吗,宝宝?”男人握住他瘦弱的脚腕扛到肩上,下身又开始慢慢抽动,同时俯身索取了一个绵长的吻。
    “嗯……”身体因大幅度屈折感到一点不适,徐家和抗议性地用大腿碰了碰男人的头,粗硬的短发擦过内侧的嫩肉,麻麻痒痒的。
    男人轻笑,侧头亲了亲他膝盖内侧,稍稍直起身来,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后穴内壁已经滑腻得不行,抽插间带出的液体弄湿了后臀,肉体撞击声混杂水声显得淫靡不堪。面对面的姿势让徐家和觉得更加羞耻,他牙关紧咬,歪过头去,目光却难以自控地在男人坚硬的脸部轮廓和壮实的上身肌肉间徘徊。
    男人结实有力的双臂支撑在脸侧,昏暗中可以看见他腹部因前后摆动而虬结的肌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沉重的呼吸和滴落的汗水都让徐家和本已火热的血液更加沸腾。快感连绵不绝,层层叠加,下身不知何时又挺立起来,在两人的腹间轻颤,顶部的滑腻湿润了两人的身体。第二次高潮时远时近,他难耐地仰起脖子,却撞进男人深沉专注的目光中,心中忽的一动,勾起头在他下巴处轻啄了一下。
    男人眸中一暗,追上来衔住了他的唇,又是一番缠吻。
    等徐家和第二次发泄出来,男人才又重又猛地顶了几下,抽出来喷射在他的小腹上。
    徐家和瘫软在床上,男人去开了灯,把他抱到房间角落隔开的小淋浴间中,先帮他冲洗干净,抱回床边。等徐家和穿好衣服,他也赤裸着走了出来。
    灯光下男人脸部轮廓硬朗,不算很帅,但充满了成熟的韵味。短发利落,浓眉微挑,眼神深邃,鼻梁高挺,唇形厚实。身材颀长结实,古铜皮肤上闪着水光,整个人因嘴角的笑容透着点痞气,又因情事后的餍足染上些性感。目光触及他胯下仍在耀武扬威的巨物,徐家和脸上一热,赶紧转过头去,却看见床前的闹钟显示着八点十五分,快要上课了。
    “赶紧穿衣服,我要迟到了!”
    “这么急着赶我走?睡了就跑可不好啊,宝宝!”男人边穿衣服边调笑道。
    “陈晋康你够了哈!说了不要这样叫我!”
    “好了好了,小和,”见徐家和真着急了,男人加快手脚,“乖,不急,我送你过去。”
    等陈晋康骑着徐家和的自行车把他送到教学楼下,已经八点二十五分了。徐家和急急忙忙地就要走,被他一把拉住。
    “过后三天我要出差,有什么事打我手机,急事就找林浩正,听见了吗?”不等徐家和回答,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徐家和一惊,看四周没人,才点了点头,落荒而逃。
   
    5

    徐家和急匆匆赶到教室,见讲台上还没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在第三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从背包里拿出教材,是一本自己复印的《西方音乐剧欣赏》。他倒不是对音乐剧有特别的喜好,只是因为这门课是全英授课,可以提高自己的听说能力。要知道仅靠他中学六年的英语水平,去听金融经管之类的课是不自量力了。这门课倒不是很困难,而且学下去还挺有意思。他上个学期听了后半部分的课,这回特地来从头学起。
    “是你啊?我可以坐这里吗?”
    旁边传来轻柔的询问,徐家和抬头一看,原来是晚饭时遇到的女生,上个学期在别的课上看见过几次。
    临近上课,阶梯教室里基本满座,只有前三排还空着一些位子。徐家和点点头,把散开的笔记本收了收。
    周琳笑着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身边的男生。他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仿,斯文清俊,举止有度,原本以为是同学,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饭堂的职工。
    “之前看你听我们系开的课,还以为是别的专业的旁听生。”
    “啊,不是,我在饭堂工作,有空就来听听课。”徐家和略显生涩地摆手。不知是自卑还是害羞,虽然年龄相近,他始终觉得和身边的学生格格不入。幸好上课铃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一个高大修长的男人踏着铃声从前门走进来。宽肩窄腰,身高近一米九,黑色长风衣里面是浅蓝色衬衫和深灰色的修身西裤,配上系带皮鞋,活脱脱刚从T台上走下来的男模。他迈上讲台,放下手中的书本,转身扫视整个课室,额前稍长的碎发和无框眼镜都挡不住他锐利的目光,因为他的出现而引起的骚动顿时平静下来。
    “大家好,我叫林浩正,是英语系的老师,本学期由我和我的助手负责这门课的教学……”
    男人说话不紧不慢,声音低沉,在扩音器下变得更有磁性。纵使他表情严肃,台下学生们还是开始窃窃私语。周琳发现旁边的男生自老师进来后一直没有动静,偏头一看,只见他低着头,眼神躲闪,嘴角紧抿,手指把课本攥得紧紧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林老师看着很可怕吧?”她凑过去低声打趣,“他是我们专业课的老师,Y国C大博士毕业,不到三十岁就是高级讲师,大概很快就要升副教授了,可厉害啦!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看着严厉,其实人还好,课讲得特别有意思,你只是来旁听的,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徐家和苦笑。经过半年的相处,他当然知道男人有多厉害。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来当这门公选课的老师,把他仅有的闲暇时间都霸占掉?刚刚男人一进门他就惊呆了,那X光一般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自己身上扫过,自己内内外外好像都暴露无遗。想起方才和陈晋康的事,徐家和顿感坐立不安,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第一节下课就马上走人,再也不来了。
    台上林浩正已经开始正式讲课,条理清晰,言谈风趣,同学们渐渐地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他的英文说的很好,是纯正的英伦腔,配上他的正直严谨的面容和风度翩翩的着装,俨然一个禁欲贵公子的形象。这样一个才貌兼备的老师,相信很快就能赢得学生们的喜爱,大概下周的课上即使第一排也会满座了。
    身后传来女孩子压抑不住兴奋的悄悄话,无非是林老师多帅气,穿衣服多有型,据说家世好尚未婚,又是大学教师,人品有保证,打笑某个春心荡漾的朋友来一段师生恋云云。
    然而,只有徐家和知道,男人掩藏在端正严肃之下的霸道,和情色。
    
    6

    第一节课在徐家和惴惴不安中结束了。林浩正刚宣布下课,马上就被学生们以各种问题缠住。徐家和见他没有留意自己,连忙收拾好东西往后门走,不料迎面一个女生急匆匆奔向讲台,撞了一下过道上另一个女生,于是第二个女生手上的奶茶“哗啦”一声,全泼在了徐家和的外套前襟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肇事者满脸歉意,被波及的女生也一脸无奈,最无辜的是徐家和,又不好追究什么。幸好奶茶早放凉了,外套还勉强防水。他摇摇头,接过纸巾走向洗手间。
    大概是别的班还未下课的关系,卫生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徐家和洗净手上沾到的咖啡,擦干胸前的污渍,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正打算离开,一个人走进来,他下意识往镜子里瞥了一眼,瞬间僵住了。
    来人正是林浩正。他顺手把门反锁,慢慢走到徐家和身后,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握起他的右手,大拇指在手背上轻抚着。
    “烫到手了?”
    “没,”徐家和不自在地动了动,“怎么是你来上课?”
    “小和有点不听话,我当然要来看一看。”男人说得平静温和,徐家和听得心惊胆战。他真的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顾不上在后腰上游走的手,他吞吞吐吐地解释。
    “陈……陈晋康他……就……就一次……他要出差了……”
    “……还有呢?”不安分的手指顿了顿,继续往下探进裤腰中。
    “呃……”徐家和眼神乱飘,无意中看见镜子中自己肩上的背包,“啊……我……我这不是逃课啊,你别误会……哎!”
    拉链不知何时被拉开了,男人的手指挤进臀缝间,摸到微肿的穴口。
    “那就更加要接受惩罚了……”牙齿轻啃着耳廓,目光却透过镜像落在对方脖子处浅浅的痕迹上。林浩正眸子微黯,修长的手指钻进后方的甬道,勾起残留的湿润。手臂牢牢扣住青年的胯骨,镇压着他小心翼翼的挣扎。
    “还有?”男人问得不紧不慢,手上的动作也慢条斯理。徐家和十指不自觉地抓挠着腰间结实的小臂,苦苦思索,却一无所得。
    犹疑间,男人收回手指,徐家和一口气还没松下去,一个异于肉体触感的条形物插了进来。
    按摩棒大概是被贴身放着的,带着体温,但外物入侵造成的不适还是让徐家和吓一跳。他身子一抖,肩上的背包滑落带得他往前一倾,弯腰时臀部撞在男人身上,体内的异物恰好戳在敏感点上,激得他叫出声来。
    “回去好好想想,一条都没说中。”林浩正帮他把裤子穿好,拍了拍他的屁股,洗过手后开门出去。
    一条都没说中……那他刚才都在不打自招了!?这种情况下徐家和哪还敢逃走,只好别别扭扭地跟上。男人在门外等着,见他出来,便把手上的衣服递过去。
    “穿上。”
    徐家和在穿堂风中愣了愣,伸手接过。风衣带着融融的暖意和淡淡的木香,穿在身上略大了,衣摆过膝,幸而青年身材瘦削,还不算奇怪。
    身后的异物感令人尴尬,上身却好像埋在对方宽厚的怀抱里一样安心。这算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吗?徐家和心里碎碎念,穿过走廊慢吞吞地走回教室,没有听见落在后面的人悄悄吸了吸鼻子。
   
    7

    徐家和磨磨蹭蹭地回到原位,动作僵硬地坐下。无论多么小心,按摩棒还是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引起一阵颤栗。想到身边都坐满了人,简直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身裸体的感觉,难堪和羞耻涌上心头。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夺路而逃。
    周琳见他面色不佳,上前询问。徐家和挤出一个微笑,回了句“没事”。
    林浩正进门就看见两人埋头细语的一幕,脸色更沉。恰好铃声响起,他屈指在台面上敲了敲,开始上课。
    徐家和脊梁挺直,两股紧收,想起遥控器肯定在男人手上,更是如坐针毡,台上低沉的话语如同炸弹的倒计时响彻耳际,哪有什么心思听课。
    突然周琳伸肘戳他:“老师叫你!”
    他茫然抬头,男人看进他的眼睛。
    [这一列第五位同学,你对这个现象有什么想法?]
    徐家和倏地起身,在快感和慌乱的刺激下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关键词,没头没脑地翻着书。越是焦急越是无措,他冷汗直冒,两眼发晕,脑中嘭嘭作响。
    旁边递过来一页笔记,他心神大定,照着上面的内容念了一遍。
    [嗯……你犯了两个错误,知道是什么吗?]男人意味深长,缓步走下讲台。
    [呃……]徐家和迅速回想自己的答案,错误?哪来的错误?
    [不知道?那提示一下……]男人语气俞沉,随后看向周琳,[坐他左边的女生,你说说你的看法。]
    [我认为……]周琳起立,流利地补充了几个笔记以外的观点。果然是重点大学的学生啊,徐家和认真听着,却找不到自己哪里出了错。是在作弄我吗?他回望几步以外环抱双臂的男人,眼神流露出委屈和无辜。
    [请坐下,你们两个。]林浩正没有发表意见,单手插袋,走回讲台。
    周琳应声坐下,却听见身边的男生发出一声闷哼,弓腰僵在半路,手指都在发抖,连忙凑过头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后穴微弱的震动又加大了一档,徐家和倒吸一口冷气,咬紧牙关坐下。按摩棒的里端不偏不倚顶住那一点,酸麻瘙痒扩散至全身,脸颊耳畔浮上红晕。周琳仍关切地注视着自己,他单手捂住嘴巴,飞快地摇头。
    周琳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当他回答不出问题觉得丢脸。不过看他眼角发红,气喘吁吁,肩膀微抖,觉得真是个脆弱的大男孩。他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怎么觉得林老师有点故意为难呢?
    接下来林浩正偶尔提问,有了徐家和的前车之鉴,学生们都打醒十二分精神,课堂气氛堪称今夜最佳。唯有第五排的那个男生,一直半低着头,似乎深受打击。
    按摩棒一直没有停下,敏感点始终处于兴奋状态。徐家和感觉后穴已经开始自动分泌黏液,肌肉收缩间几乎可以听见腻人的声响。稍稍放松,那东西就缓缓往外滑,害得他时不时就要收紧臀部。一张一弛间,按摩棒在后穴中轻轻地进出摩擦,下腹那处也渐渐抬起头来。他把男人的风衣裹紧,即使浑身发热也不敢敞开分毫,严实的衣摆遮挡下,他难耐地磨蹭着腿根,却无法纾解哪怕一点点的欲念。身体的空虚如同漩涡,快要把他的理智搅乱。
    快点下课吧。只要下课就好了。先去承认错误。跟他是没法讲道理的。认错了就好了。
    铃声好像在一光年外传来,徐家和猛地抬头,眼神急切。
    台上的男人直视他的双眼,缓缓开口。
    [课间我们就不休息了,待会儿早点放学。]
   
    8

    徐家和埋头枕着手臂,周琳的询问和同学的讨论都化为模糊的背景音,只有男人的一字一句和着咚咚的心跳和嗡嗡的蜂鸣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何时下的课都已不太清楚。
    学生都散去了,林浩正收拾好东西,反锁上前后门,关灯,仅留徐家和上方的光管亮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伏在桌子上的人,皮鞋磕在地板上,黑暗中“哒”“哒”作响。
    走近了,可以听见青年稍快的呼吸,发丝濡湿,软软地搭在后颈上,黑色衣领下露出一小截白皙中透着粉红的皮肤。林浩正抬手抚上去,五指顺着脖颈的弧度插进他的发间,沾了满手的汗。
    他轻轻梳理着青年脑后的头发,冷不防一只温热的手搭上来,握住他的手腕。
    “……阿正……对不起,我错了……”徐家和嘴里唤着,转身环住男人强健的腰腹,却不敢抬起头来。
    “你哪里错了?”男人沉声问道。腹腔的震动让人脸部发麻,身上的木香撩起心底的渴望。徐家和深深吸气,有点迷乱地摇头,皮肤蹭过对方的腹部,感觉那里鼓胀起来。
    男人大手重重地搓揉着青年的后脑和侧脸,却没有其它动作。徐家和哀怨地瞪了他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只好把手伸向他的皮带。
    深灰色的内裤前方像山峦鼓起,边沿露出的丛林蔓延至脐下,散发着野性的诱惑。徐家和舔了舔干渴的唇,轻轻地吻上薄薄的布料,感受唇下微微的勃动,似乎受到鼓励一般伸出舌头,顺着轮廓向下舔去。
    硕大的男根膨胀起来,腥涩的体液渗出布料与唾液相互交融,内裤上的水印如墨迹泼洒,其下的活物热气勃发,暗痕起伏,如苍龙翻腾,似要破水而出。被蛊惑了一般,徐家和把面前的障碍扯下,巨龙弹跳而起,拍打在他脸上,麝香气扑鼻而来。
    他一手抚摸着男人坚实的腰肌,一手缠卷着他脐下的毛发。启唇衔起龙头,在圆润的头部吞吐吸吮,舌尖顶弄着末端的小孔。掌心肌肉起伏加快,口中龙根愈加坚硬,味蕾被浓郁的腥气征服,舌头搅弄着粘滑的液体。他前后摆头,勉强吞进二分之一的长度,只能用手在根部抚慰着,拇指顺着凸起的肉筋滑动。
    林浩正眯眼看着身下人的动作,见他神色沉醉,表情虔诚,呼吸不禁凌乱了几分。他垂手抚弄着青年的后脑,轻搔他柔软的耳后,下身也开始慢慢地挺动,看那紫红的阳物在他粉嫩的唇间进出,听他偶尔溢出几声呻吟,心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想望。
    徐家和尽量放松头颈,随男人的动作来回摆动着,一手也伸到自己挺立已久的下身。前后方流出的液体早已把内裤湿透,后面的小嘴因长时间的紧张而变得酸软,只是无法说出对男人的渴求罢了。
    快感已累积至顶点,轻轻加一把力就倾泻而出,徐家和浑身一松,瘫软下来。口中的硬物抽了出去,脖子贴上温热的唇瓣,流下的涎液被舔干净。徐家和借着男人的力量站起来,微微睁眼,抬手摘下他的平光眼镜丢在桌子上,仰视他英俊的容颜,圈住他的脖颈就要索吻。
    林浩正脸一偏,把他翻过身去推倒在桌子上,顺手甩掉风衣,脱下裤子。臀瓣深处小穴微张,露出红润湿滑的肉壁,好像被咬了一口的汁水饱满的桃子。
    穴口已经十分松软,他两指伸进去,把震动中的按摩棒夹出来。小嘴饥渴地张开,朝他发出邀请,他握住高耸的阳物,毫不犹豫地捅了进去。
    “嗯!”
    男根相比于按摩棒还是太大了,不过润滑充分,过程还是很顺利。巨龙一捅到底,顶进最深处,缓解了心底的渴望。徐家和手指攀住桌边和椅背,下身自然抬起,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你错在哪里了,现在知道了吗?”男人不动,把被丢到九霄云外的问题又扯了回来。
    
    9

    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没饭吃,而是饭已经放在你面前了,你却吃不到。
    徐家和抱头呻吟,觉得男人根本就是要无理取闹,玩弄自己。
    “阿正,你想怎么样?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
    “你傍晚干什么了?”
    “就跟陈晋康做了一次……就一次……”
    “然后呢?”
    “然后就来上课了啊!”
    “上课之前呢?”
    “上课之前?上课之前……”徐家和苦思冥想。陈晋康把他送到课室,一路无事;陈晋康说要出差,有事找他;陈晋康……
    “啊!你是说他在楼下亲了我?那怎么是我的错?明明是他偷袭!”
    “偷袭也不可以。你从来不许我们在外面跟你亲近,要不是被我看见……”林浩正趴在他耳边低语,满含嫉妒。
    “还有周琳。晚饭那时是怎么回事?课上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没有!我跟她就见过几次,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有你和陈晋康两个!”徐家和抓狂地大叫。
    最后一句话引爆了男人的占有欲,林浩正疯狂地抽插起来。
    青年瞬间就被期待已久的快感击倒了。男人的巨龙在体内肆虐,张牙舞爪地宣示自己的存在。狰狞的肉筋狠狠地嵌进内壁,抽插间把穴肉前后翻搅,饱满的头部无情地插入深处,好像要把自己的肠子都戳穿了。敏感点被滚烫坚硬的龙头冲撞着,产生了比按摩棒强烈千万倍的快感。男人的大手伸进衬衣,修剪平整的指甲在乳头上戳弄着,乳尖变硬凸起,又被两指夹住,拉扯拧动,又痛又麻。刚软下去的性器又落在男人手里,随着撞击的节奏来回撸动着,粗糙的指头不时划过顶端脆弱的小孔。快感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徐家和被困在中央,躲不过,也不想躲。他指关节攥得发白,一声声尖叫冲出喉咙。
    “啊……啊……啊嗯……哈啊,慢点……啊啊……”
    “别叫那么大声,这是在外面呢……”男人恶劣的警告把徐家和从迷乱中生生扯了出来。他倏地睁眼,动荡的视野中是昏暗的阶梯教室,只头顶一束灯光,自己的呻吟还在空旷的房子里回响。虽然晚课都已经结束,但还是有很多人会在教学楼里自修到深夜。想到一墙之隔就是辛勤学习的莘莘学子,他们会在走廊路过,还可能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啊……呃嗯……不要,阿正……唔唔……”羞耻感铺天盖地而来,徐家和捂住嘴,全身肌肉紧绷,肉穴死死地咬住巨龙,却制止不了男人的掠夺,反而加剧了下身的快感,堵不住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
    “啊……小和……你咬得好紧……”
    “嗯嗯……不要……不要……”
    “这么害怕?小和……你看……我们像不像在舞台上做……追光灯就打在我们身上……黑暗里都是观众……”
    “啊啊啊……不要……阿正!”
    徐家和双眼紧闭,男人描述的情景却自发浮现在脑中,当众宣淫的想象完全突破他的底线。眼角飙出难堪的泪水,他反手抓住男人的小臂,指甲在上面刮出道道红痕。
    林浩正不为所动。他感受着下身汹涌的快感,俯身舔去青年脸上的泪滴,又抽插了百来下,感觉肉穴突然抽搐颤抖,青年大喊着喷射出来,他低吼一声也把几股精华洒在小穴深处。
    
    10

    几个小时内被两个男人轮番折腾,徐家和已累得昏睡过去。林浩正亲了亲他微蹙的眉头,把他下身擦干净,用按摩棒暂时堵住后穴内的液体,整理好衣服,收拾收拾现场,抱着人从侧楼梯离开了。
    被送上车时,徐家和清醒了一下。看着男人恢复严正的脸,不由自主地就想吻他紧抿的唇,头抬到一半,却被躲了过去。难道还在生气吗?徐家和躺在后座上,眼皮越来越重,略带委屈地陷入深眠。
    身边一片白茫茫的,他环视四周,看见地面散落着几件五颜六色的东西,想伸手捡起来看看,却弯不下腰,勉强用手指拨弄几下,就放弃了。
    这是哪里?
    睁大眼睛,前方的白雾中有些亮有些暗,阴影时隐时现,飘忽不定。
    什么东西?
    一个阴影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欲伸手去挡,手却抬不起来。
    “……阿姨,宝宝怎么不理我……”
    谁?
    “……宝宝还小呢,认不得你……”
    “……哦,那我以后天天来,他就认得我啦……”
    是谁?
    “……宝宝,吃糖……”
    “……笨蛋!宝宝才不吃糖!……”
    “……宝宝还小,还不能吃糖呢……”
    “……那就都留起来,以后都给宝宝吃……”
    “……白痴!你想宝宝陪你一起蛀牙吗?……”
    到底是谁?!
    他茫然四顾,几个声音在近处响起,然后又有很多声音嗡嗡作响。突然视线升高,视野开阔,他被吸入一片白光之中,失去知觉。
    徐家和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秋日和煦的阳光透过窗纱笼罩在大床上。想到今明两天轮休就一身轻松,他翻了个身,四肢还有些酸软,身上却清清爽爽,后方也被清理干净了。结实的手臂环在腰间,他目光描画着眼前的脸。男人睡着以后褪去了白天的严肃,没有镜片遮挡的眉眼变得柔和,五官显得稳重儒雅,更像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大学教师了。
    瞧着这样温和的一个人,怎么睁开眼就变得如此可恶了呢?想到昨晚被他这样那样地作弄,徐家和恨得牙痒痒,张嘴就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男人居然没有反应,徐家和乐了,屈指飞快地刮了他鼻子一下。这些小动作平时可不敢做,不然要被折腾得下不来床。
    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眉头都不皱一下。徐家和意识到不太对劲,往常可是有点动静就会醒过来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滚烫滚烫的!
    “阿正!阿正!”徐家和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呼唤。林浩正蹭了蹭脑袋,皱着眉头睁开眼。
    “小和……”
    “你发烧了!得去医院!快起来!”徐家和听着他嘶哑的嗓音,不知烧了多久,焦急不已。联想起他昨晚声音就怪怪的,还以为是麦克风的关系。还耍风度把衣服给了自己,顿感哭笑不得。徐家和快速收拾着自己和床上的病号,给他擦脸的时候碰到干裂的唇,对了,还不让自己亲嘴!罪加一等!
   
    11

    徐家和半撑着比自己大两个号的男人出门,幸好有电梯,不然走下二十八层他肯定比林浩正要先倒下。
    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把男人扶进车里,开车直奔校医院。林浩正这套房子就在L大旁边,顶层复式,无敌江景。陈晋康也时常住在这里。
    十分钟后挂了号,林浩正已清醒了许多。诊查过后,39℃,幸好没有别的什么问题。徐家和把他留在输液室,缴费、取药、扎针一气呵成。
    “手上不痛吧?”徐家和看了看点滴的速度,“我去买早饭,你要吃什么?”
    “肠粉。鸡蛋肠。”林浩正抬头盯着他柔和的下颌曲线,扎着针的手握了握。
    “发烧就不要吃鸡蛋了,瘦肉肠?”青年低头看他,眼角含笑。
    林浩正点点头,目光追随着清瘦的背影直至看不见,嘴角染上微不可察的笑意。
    周六早上九点,学校饭堂早关门了。徐家和开车到了一个地铁站以外的老字号肠粉店,买了瘦肉肠和菜粥,想了想给自己也打包了一份鸡蛋肠,快到中午,就不吃太多了。
    “殷记?”林浩正瞥了一眼包装袋。
    “对啊,你不是最喜欢这一家?”徐家和把瘦肉肠和筷子一起递过去,“还买了粥,一人一半。”
    “你先喝,剩下的给我。”男人这样说着,眼睛却瞧向对方手上的餐盒。嫩黄的鸡蛋和白滑的肠粉融合在一起,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看着就很好吃。
    徐家和夹起一小块,慢吞吞地送进嘴里,故意忽视身边专注的视线。正要吃第二口,男人突然逼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筷子上的吞进嘴里。徐家和左右看看,只有一个女生背对着他俩在玩手机,就忍不住笑。反观林浩正,做着如此孩子气的事情,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就这一口啊,不然病好不了。”徐家和刻意虎着脸教训他,想起他生病而不自知,语气正经了几分,“昨晚你就生病了,在外面怎么不照顾好自己?”
    “上飞机前吃过药了,回来就赶着上课。”男人还是一脸刻板,语气却透着安抚和顺从。
    “上课上课,我看你是赶着回来……”徐家和突然止住话头,埋头吃饭。
    林浩正看着他通红的耳廓,心湖如被水草拂过,柔软悸动。
    “……早知道就让你烧坏脑子……”
    “对不起,害你担心。”
    解决了早饭,两人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位置临窗,透过旧式的木框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通幽曲径,偶有行人路过。苍郁的古树掩映着红墙老屋,再往上是高远的蓝天。
    他的右手和他的左手轻轻地挨在一起。
    静谧。安宁。
   
    12

    从医院回来已是午饭时间,在路上买了皮蛋、瘦肉和晚上的菜,中午就喝粥了。
    徐家和特意把粥煮的稠一些。饭后林浩正服过药上床休息。他整理了一下家务,就坐在窗边看书。
    陈晋康的电话过来时,才发现已经下午四点了。
    “喂,晋康?”徐家和走到阳台,俯视夕阳下繁忙的城市。
    “小和,有没有想我?”
    “……”
    “好吧,我很想你。在干什么?”
    “在阿正这边,他发烧了。你呢?”
    “我在H大,今天走了一整天,累死了!林浩正又搞什么?他故意的吗?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生病……”
    “陈晋康你要不要这么幼稚,我要收线了!”
    “别,别!小和,这边有卖我给你说过的那种糖,我给你带回去?”
    “……”
    “喂?小和?”
    “哦,好啊……”
    “那就这样吧,明天再打给你。你也别太累了,让那家伙自生自灭好了!”
    “嗯,知道了。再见。”
    望着西沉的落日,徐家和皱了皱眉头。
    他突然记起昨夜那个奇怪的梦了。
    虽然是印象中没有的事,但莫名地觉得自己经历过。难道是在孤儿院的事?还是小时候跟爸爸妈妈一起的事?
    爸爸妈妈……他已经好久没有想起他们了,连他们的模样都不太记得。
    徐家和幼年发育比较迟缓,大约是六七岁才开始记事的。也许就因为这个原因,他有记忆不久后就被抛弃了。市孤儿院接收了他,当时他才八岁,是一年级里最大的孩子。
    不过后来就好起来了。他小学跳了两级,赶上了同龄人的进度。如果不是孤儿院资金不足,他是可以上重点高中,再上重点大学的。
    同事们都夸自己聪明,又有谁知道自己曾因智障而被抛弃呢?这个梦,也许就是小时候难得记住的事,如今被翻出来了吧?
    徐家和正感慨万分,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拥上来。
    “醒了?”他仰头靠在男人肩上,坚实的臂膀一下子驱散了心中的伤感。
    “嗯。在想什么?”林浩正低头吻他的耳朵。
    “在看落日,这里风景真好。”那些陈年旧事,还是不要说出来了,“你感觉好点了吗?退烧了没?”
    他拉下男人的头,贴上他的额认真感受着。温凉温凉的,应该没事了……视线一转,对上一双专注的眼睛,眼窝微陷,双眼皮很深,睫毛短翘,咖啡色的眸子像秋日里一杯沉厚浓郁的Espresso,饱含不容错认的深情。
    徐家和看着男人眼中的自己,不知为何心跳加速。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怎么这会儿忽然就害羞了呢?
    “没……没事了,我去做饭!”
    徐家和捂住砰砰直跳的小心脏,躲进了厨房。
   
    13

    晚饭还是额外做了粥。
    “明天就正常做饭吧,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林浩正帮忙把菜端出来,看他又是盛粥又是盛饭的,这样说道。
    “好的,不过药还是得吃。”
    饭后一起看了新闻,林浩正去洗碗,徐家和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有浴缸可以泡澡,徐家和洗得久了点。浴室门被打开时,他正从水里出来准备擦身子。
    水汽缭绕中,青年长身玉立,黑发软软地贴在额前,眼里雾蒙蒙的,薄唇微启,两颊盈润。水珠滚落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锁骨,绕过胸前的红樱,顺着平坦的小腹没入下身的草丛。粉嫩的性器乖巧地垂在双腿之间,腿型十分漂亮,脚腕细瘦,有种惹人凌虐的脆弱感。
    林浩正眼神一暗,站定在那里。
    男人衣着齐整,而自己赤身裸体,即使不看他的眼睛,都可以感受到那视线如有实体火辣辣地烙在自己身上。徐家和掩耳盗铃一般把脸埋在小小的毛巾里,心想这混蛋病刚好点又要发情,当初就应该任他烧成傻子。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觉就变得尤其灵敏。浴室地面湿漉漉的,逼近的脚步声沾着潮意;刚洗过冷水的手抚上后腰,凉意刺得全身一激灵,徐家和绷直脊梁往旁边蹭了蹭,迎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你还病着呢,就不要……”
    青年露出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像一只卖乖的幼犬。林浩正拿下毛巾,拨开他的刘海,怜爱地吻了吻那光滑的额头,手指却不由分说揉上了两颗鲜嫩欲滴的乳头。
    干燥的唇沿着鼻梁下滑,绕过嘴角游走到鬓边,轻轻啃咬着肉乎乎的耳垂;灵活的舌头舔舐着耳廓,在外耳处一下一下地顶弄着,滑腻的水声无限地放大,在脑海里荡漾出绮丽的波纹。男人的头下移,在后仰的脖子上催出朵朵红樱,最后咬上胸前最鲜艳的一朵。乳尖早已被手指玩得发胀,在男人的舔弄吮吸下绽放出奇异的快感。青年踉跄着退到墙边,手指不能自已地抚上另一颗被冷落的乳头。
    舌尖追着水珠下滑到腹部,浅淡的体毛掩盖不住苏醒的性器。林浩正握上眼前可爱的小东西,把发红的头部含进嘴里。
    徐家和轻哼一声,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下身被他完全吞进嘴里,牙齿在肉筋上轻轻刮过,粗糙的舌面摩擦着茎身,敏感的顶部被温暖潮湿的喉咙挤压吞咽。快感如潺潺流水,源源不绝,温柔地浸润血脉,充盈头脑。他发出低低的叹息,十指在男人浓密的发间爱抚。
    男人的大手在弹滑的臀部抓揉着,柔软湿润的小穴如出水芙蓉,含苞欲放。手指在花瓣上轻按了几下,缓缓探入花苞之中,因情动而分泌的蜜液滋润着花壁,指尖轻而易举地寻到了花心,轻揉慢捻,肆意亵玩。
    快意如潮,前后相迎,愈涌愈急,愈荡愈猛,水波拍岸,迸射出滔天的浪花,席卷了残存的理智。徐家和跟随本能的节奏,绷着脚尖,挺动下身,急喘着泄在男人口中。
    “哗”一声,温热的水花从天而降。他睁开眼,竟是自己迷乱时用手撞开了水阀。男人在蒸腾的雾汽中直起身来,沾着浊液的唇吻上了他的。
    快感的余波冲刷着绵软的双腿,青年踮脚攀住男人紧实的双肩,品尝他嘴里属于自己的味道。两人严丝合缝地嵌在一块儿,唇齿相交,水乳交融。徐家和感受着彼此胸膛快速的起伏,抓皱了指间湿透了的衣服……
    “嗯……”他猛然清醒过来,挣脱了男人的纠缠,“你衣服都湿了,快出去……”
    林浩正关掉花洒,一把脱掉家居服,把青年抱上了盥洗台。
    “先出去,小心着凉……”
    “那就让我热起来。”话落,封住了眼前一张一合的唇。
  
    14

    男人发起情来不管不顾的性子真是可笑又可恨。徐家和无可奈何地抱紧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尽量把两人贴合起来。
    林浩正眼神流露难得的笑意,他轻吻青年柔和的眉眼,三指在小穴里抽插着,扩张得差不多了,便让他转过身,从背后插了进去。
    粗长的男根贯穿柔软的身体,直抵深处。不知是浴室里空气闷热,还是男人体温过高的原因,那东西简直像一根火棍,搅得他头昏脑涨。徐家和睁开眼睛,看见镜子里面红耳赤的自己;身后男人小麦色的皮肤也微微发红,撕下严肃面具的脸因为情欲而充满攻击性;在看不到的地方,两人最隐秘的部位紧紧相连,做着这世间最原始的事。他低呼一声,慌乱地撇过脸去。
    跪姿让性器进入得更深,青年的体内又热又紧,肉壁因快感而抽搐收缩,似饥渴的小嘴迫不及待地把巨根吞进深处。林浩正开始缓缓抽动,眼睛锁住镜中那人,看他通红的耳垂,看他勾起的下巴小巧的喉结,看他眼角透出媚意,贝齿咬住下唇,鼻腔中溢出声声轻吟。
    不够,还不够。他发狠顶弄了十来下,突然把青年抱了起来。
    “啊!”
    徐家和反射性地睁眼,只见男人像给孩子把尿一般把自己抱在半空,臂弯牢牢地卡在膝窝处,下身向前一挺,龟头准确地撞在敏感点上。
    “啊!啊!不要……阿正!阿正!呃嗯……啊啊……”
    男人上臂肌肉鼓胀,把怀中的人稳稳抛起,又重重放下。巨茎几乎整根抽出,又整根插入,带出多余的体液。顶部狠狠地捣在那一点上,强烈的快感激射而开,肉壁与茎身摩擦出高热,灼烧着彼此的理智,肉体相撞发出“啪啪”的声响,在小小的浴室里回荡。
    “放我下去……阿正……啊!啊!放……啊……”
    悬空的姿势让他胆颤心惊,疯狂的快感令他慌张失措。既渴望,又恐惧,他又哭又叫,双手在男人手臂上抓挠个不停,小腿上下晃荡,脚趾头一时舒展一时卷曲,无法自已。
    男人着迷地看着他狂乱的表情,动作愈发凶猛,低头追吻他晃动的侧脸。
    “小和!小和!睁开眼,你看看……”
    “不!啊!放我下去……啊!啊!”
    “睁开眼,小和!乖,你睁眼看看……”
    耳边的低语缠绵深情,徐家和艰难地撩起眼皮。只一刹那,他失控地尖叫起来。
    镜子中他被男人强势地控制在怀里,脸上红得滴血,泪水蔓延。双腿被彻底打开,私密处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性器高翘,如磕了药一般乱晃,顶端黏液飞溅,两颗圆卵拍打在自己的腿根上。小穴被完全撑开,穴口红肿,紫红色的巨大性器狠狠地抽出戳入,带出外翻的穴肉。浊液把两人腿间搞得滑腻不堪,沿着抽插的性器滴滴答答地坠落地面。
    青年哭得一抽一抽的,似要喘不过气来。林浩正把他抱回大理石台面,与其十指紧扣,又挺动了片刻,听得耳边一声闷哼,镜面沾上一片白色,竟是把人生生插射了。
    徐家和浑身脱力,趴在镜子前,刚刚做得太过了,现下还哽咽着。林浩正缓下攻势,一边抚摸着他的背部,一边温柔地进出。如此又做了一刻,才射在青年体内。
    被清理干净抱上床时,徐家和已经昏昏欲睡。林浩正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给他吹头发。
    “……腿好酸……”嗡嗡声中,青年嘟囔了一句。
    “知道了,睡吧。”男人关掉吹风机,帮他按摩着大腿。待青年睡熟了,盖上被子,到露台点了支烟。
    过了好一会儿,林浩正才回到屋里。床上的人背对他抱着被子,一条小腿露在外面,睡得正香。他盯着月光下那小腿外侧一处看了很久,才躺上床,把人抱进怀里。
   
    15

    周日在家休息一天,林浩正的病已好得七七八八。
    周一两人都早早地起来。林浩正得赶第一节课,用过早饭就上班去了。
    徐家和到达饭堂时,跟他负责同一个窗口的搭档冯志成已经换好制服正往外走,两人打了个招呼。
    “哎,对了,小徐,”冯志成喊住他,“昨天你休息不知道,上面通知说这个周末要去省医院体检,记得准备好身份证和照片!”
    “体检?不是在一月份的吗?”
    “鬼知道!说最近卫生检查抓得严,得再检一次!”
    “哦……诶,大成,省医院在哪里?”
    “那可远了!在江北区,坐地铁得四十分钟!唉!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以前都在三院的嘛,一站就到了。这个星期还是我轮休呢,全浪费在这上面了……”冯志成抱怨着,苦着脸离开。
    一天的工作随即开始。中午的时候又看见周琳,想起林浩正莫名其妙的醋劲,徐家和顿时觉得腰酸腿痛屁股疼,表情都僵硬了。
    说曹操曹操到。换班吃饭的时候林浩正打电话过来,说晚上要参加新生聚餐,得晚点回去。挂断后徐家和心有余悸,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
    傍晚下了班,他到附近的市场买了些菜。昨天陈晋康说坐下午三点的高铁回来,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了,不知道晚饭吃得怎么样。
    回到林浩正的房子,才把菜放下,外面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回来了?”
    “小和,我好想你!”陈晋康扔下行李箱,接过青年手中的水杯,一口饮尽,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饿不饿?要吃点什么?”徐家和回身往厨房走。
    “饿……想吃你!”陈晋康从后面搂住他,轻轻咬他后颈薄薄的皮肤。
    “别闹了,你在外面呆着,我给你下个面。”青年拍了拍腰间的手臂,俯身打开天然气阀门。
    某人充耳不闻,像只巨型犬一般趴在青年身后,却小心地没有压到他。
    洗菜切菜,浇油烧水。水沸了,徐家和掀开锅盖,把面放下去,加了个鸡蛋,用筷子慢慢地搅动着。
    陈晋康看着他在水汽中专心平和的侧脸,觉得旅途的疲惫在一点点消失,心底的焦躁也在一点点弥散,一直耿耿于怀的往事,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不如就算了吧,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世事本难全,何必太过强求……
    煮好青菜,铺到面条上,徐家和转过脸。只见男人别扭地垂着颈,把头搁在自己肩上,双目微翕,眼底隐隐有些倦意。
    “累了吗?”他轻声问道,嘴唇摩挲着他刺刺的鬓角。
    “嗯?”陈晋康眨了眨眼,直起腰来,“啊……好香!小和,为什么你煮的面就特别香?为什么抱着你就睡得特别香?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你知道吗?以后出差都要把你打包带上!”
    男人端起碗筷,念念叨叨地走到饭厅,坐下开始狼吞虎咽。徐家和坐在对面看他,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暖融融的笑意。
   
    16

    陈晋康三下五除二把面解决掉,一把拉住要收拾碗筷的人,把他扑倒在沙发上。
    徐家和对各种推倒、扑倒、公主抱已经产生条件反射,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马上屈膝挡在男人胸前:“别!不做!”
    “小和,你在想什么呢?”陈晋康勾起嘴角,捏了捏他的下巴,“刚吃过饭就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哦!”
    “……”徐家和霎时间满脸通红,他推开男人坐起来,“那你要干嘛?”
    “给你带了手信,看看喜欢吗?”
    男人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礼品袋。徐家和接过来掏出里面的东西,是两盒手工制芝麻花生糖,和一套印着H大十景的手绘明信片。
    “我在那边寄了一张回来,过两天就到了。”
    “真漂亮!”
    徐家和把那套明信片翻来覆去地看,喜爱之意溢于言表。再把糖盒拆开,拿了一片芝麻味的放进嘴里。
    “好吃,谢谢!”
    青年两腮鼓鼓,笑意浅浅。陈晋康翘起腿,一手搁着沙发背上,一手曲起食指暗示性地点了点自己的唇。
    徐家和看他大爷似的架势,忍俊不禁,倾身上前吻住他的嘴。
    甜滋滋的小舌头碰了碰男人的唇,却被拒之门外。徐家和瞪着近在咫尺的脸,发泄般地在他下唇咬了一口。男人的唇部厚实柔韧,他含住下唇细细密密地啃咬着,舌头舔着敏感的齿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又一下一下地把唇峰啄起放开,唇肉与牙齿相击,发出调皮的“啵”“啵”声,好像情人密会时的暗号。
    陈晋康垂眼看他羞涩的姿态,四肢百骸泛起麻痒,唯有肢体相贴,肉体相交方能解救。
    他展臂把青年抱进怀里,咬住他柔软的唇,舌头探入他暖湿的口腔,搜刮他齿缝舌底偷藏起来的余甜,舔舐他内壁喉间丰沛的蜜液。芝麻浓醇了两人的气息,蜜糖甘润了相互的津涎,彼此都似乎舍不得自己的那一份香甜,又忍不住要跟对方分享,柔情蜜意,似水绵绵。
    吻毕,嘴巴变得黏乎乎的,徐家和舔舔唇,视线落在男人的嘴上,喷笑出声。
    “怎么了?”男人情深款款,尤不自知。
    “没什么,我去洗碗。”徐家和再次认真地舔唇,目光自那粘着几点黑乎乎的芝麻末的下唇上挪开,板着脸想要起身,却被男人锁住四肢。
    “哎,你……”
    “晚饭消化完毕,”陈晋康打断他的话,舔了舔下唇,“刚刚小和喂饱了我,现在轮到我把小和喂饱了。”
    徐家和来不及惊讶他竟然可以一下就把芝麻末舔走恢复衣冠楚楚的形象,就被撕掉衣冠的禽兽再次扑倒在沙发上。
   
    17

    初秋的晚上,夜空是一片无垠的黑。远处的中央商务区高楼林立,五光十色;地标性的尖塔刺破天幕,在幽深处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可惜没有一颗星。
    不对。徐家和后仰着头枕在矮矮的沙发扶手上,突发奇想。看那颠覆的高楼与尖塔,可不是天际坠落的流星,还拖着长长的尾巴?
    胸前一痛,扯断他的思绪。赤裸的男人抬起头,把他拉起来,不满地堵住他的唇。
    缺氧造成的眩晕侵袭了他的头脑,视野盛开璀璨的星光,他在漫天绚烂中与男人相拥而吻,忽然感到无比满足。
    双手抚上男人坚实的臂膀,徐家和从他嘴里抽身而出,咬上他方正的下巴,柔软的舌舔上短硬的胡茬,以唇丈量他锋利的下颌线,含住上下滑动的喉结感受他加快的呼吸,然后沿着脖子上的凸起的筋脉吮上他性感的锁骨。
    男人身上有着淡淡的汗气,有点咸。他吞咽了一下,埋头在他厚实的胸肌上印上一个又一个吻,含住他深褐色的乳头,学着过去他们对自己做的,轻轻地啃咬,吮吸,发出“咂咂”的声音。
    夜色宁静,客厅内没有开灯,但从阳台落地玻璃透过来的月光足以让两人看清楚彼此的一动一静。徐家和不需要抬头,也知道男人此刻正用怎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可是,就是想这么做,想让他也感受到自己的满足。
    他侧过微微发烫的脸,慢慢地挪下沙发跪到地毯上,手指顺势划过他青筋突起的小臂,握住他有力的手腕,摩挲他火热的掌心。他吻上男人线条分明的腹肌,舌尖在深陷的人鱼线上流连。
    男人的下身已经不知不觉扬起头来,在他胸前滑动着,留下几道亮晶晶的水痕。徐家和第一次认真打量这物事,它在勃起状态下长约十六七公分,头部圆翘,茎身略扁平,直径有四五厘米,其上筋肉突起,因充血而紫红。就是这家伙,多少次深入他的体内,折磨他,玩弄他,操纵他,驯服他,引他堕落,赐他极乐。
    一想到这儿,身体深处就有些难以启齿的瘙痒。他垂下眼,用手扶起茎根,小心地把它吞进嘴里。
    男人的性物尤为粗长,把嘴唇和两腮撑得酸痛,舌头也无法动作。徐家和眉头微蹙,不得不把它吐出来,只浅浅地含住头部,舌头绕着圈打转,又绷紧舌尖挑动中间的小孔,渐渐地尝到些清液,略带腥涩。他放开头部,改用手指揉弄着,舌头往根部舔去,浓密的毛发摩挲着侧脸,有点痒,他舒展舌头把它们舔湿,叫它们乖乖地贴在小腹上。来回几次,整个茎身已布满滑液,他松开手指,攀在男人大腿上,再次尝试把它吞进去。
    翘起的头部划过他的上颚,慢慢地探入喉间。他腰肢下塌,尽量扬起下巴,感到巨物直顶到最深处,胃里不由得一阵抽搐,喉咙止不住地紧缩。
    头顶传来控制不住的低喘,手心下的大腿肌肉紧张得跳动起来,眼角余光看到他的手在身旁紧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男人的反应所带来的兴奋冲散了生理上的不适,徐家和定了定神,继续取悦着对方。
    茎身每次顶到深处,都引来喉咙反射性的收缩。习惯这种感觉后,徐家和试着用牙齿轻轻咬合,右手也伸到茎根下方两颗沉甸甸的果实上,抚摸揉动。
    静谧中粗重的喘息起伏激荡,月色下惑人的情欲酝酿发酵。
    “咔哒”——门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男主人回来了。
    
    18

    林浩正一进门,就察觉到屋里不寻常的气氛。
    他没有开灯,踩着空气中震荡的呼吸声迈开脚步。前方大理石地板映射出暧昧的幽光,穿过通道,客厅里的景色一览无遗。
    健硕的男人慵懒地歪在沙发上,视线低垂,胸腹肌峦起伏。他一手搭在靠背处,一手垂在身侧,长腿大咧咧地岔开。在他身下,赤裸的青年嘴衔雄物,虔诚地跪伏于地。莹白的月光洒落在他光滑的背上,流过脊椎处完美的曲线,汇聚到深深的股沟。十只小巧的趾头掩映在圆润的臀肌之下,仿若陈列在天鹅绒上的珍珠。
    似乎被他的出现惊扰,青年吐出嘴里的巨物,转头看他,眼神有些羞赧却没有躲闪。
    “继续,”一丝不挂的帝王扭过臣民的下巴。他抬眼瞥向站在不远处的人,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
    林浩正摘下眼镜,向前走去——他可不是卫道士,他是另一个君主。
    徐家和正费劲地吞吐着陈晋康的男根,林浩正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把他抱上矮几。陈晋康换了个坐姿,方便他俯下头去。林浩正则跪在他身后,把他的臀部抬起来,一手握上他已经半勃起的下身,一手在他后方秘处按揉着。
    心理上的亢奋牵动着后方的神经,小穴不由自主地张合起来。林浩正伸入手指,舀出丝丝清液,低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
    “自己玩过了吗?”
    “嗯……才没有……”自己玩弄那处远比承受男人的亵玩来得羞耻,徐家和腾出嘴来,急急忙忙地否认。
    “小和才不会自己玩,是给我弄的时候自己流出来的吧?想要了吗?”陈晋康握住龟头挑弄他红肿的小嘴,粘液像给他涂上亮晶晶的唇膏。
    “……唔……”青年表情委屈。
    “对了,我说了要把你喂饱的。不急,得先让前面这里开开胃!”陈晋康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把东西塞进他嘴里。
    徐家和红着眼角服侍口中的器物。他的两腮已经酸痛,舌头也开始发麻,但属于男人的气味对他有着诡异而强大的吸引力,让他毫无怨言地继续动作。而且,纵使他不愿意承认,他的确想要了。自刚刚为男人口交时起,身后那处就感觉空虚不已,如今被手指弄了几下,更是痒得难受,恨不得叫男人把那根插进来捅一捅。
    他已经被玩坏了。这个念头一起,眼睛便止不住地发热,泪水在眼里打转,全身都颤抖起来。
    男人们发现他楚楚的情态,真是——既想更狠心地对待他,让他苦苦乞求;又想更温柔地疼爱他,让他得偿所愿。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达成协议。
    林浩正握起身下怒张的阳物,慢慢地插入青年的穴中。肉壁又湿又滑,稍稍紧张了一下,就柔顺地舒张开来,迎接这已经进出过无数次的贵客。坚硬的男根闯入他人的居所,却如同君王在逡巡自己的领地,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待步入深闺,便点燃一把火,目中无人地放肆起来。
    巨物在体内鞭挞,火鞭打在脆弱的壁内,时不时击中那敏感的一点。快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填补着心中的欲壑。徐家和想要尖叫,可前方的男人却残忍地堵住了他的嘴,不顾他的牙齿嗑痛了他的宝物,不顾他的指甲挠伤了他的身躯,用那粗长的性器在他嘴里驰骋。
    他在冲撞中变得迷迷糊糊,身子软成了一滩烂泥——守园人白天里和平相处,每到夜晚便争个高下,执意要在他身上耕耘出最美丽的花。
    19

    夜色糜乱,客厅地板上三个黑影晃动扭曲,紧密交缠。急促的呼吸混合着含糊的呜咽,勾勒出一幕荒淫的皮影。
    “……唔……唔……唔哼……啊!”
    蓦地,曲罢戏歇,中间的黑影颓然倒下。
    浊液小股小股地自下身泄出,徐家和软软地蜷缩在两人中间,解脱的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和还没吃到……怎么就出来了呢?可不要饿坏了……”陈晋康看着青年枕在自己大腿上的侧脸,握住自己的阳根快速撸动,几分钟后闷哼一声射在他的脸上嘴里。
    徐家和被热液溅了满脸,那腥涩的气味闻了太久,已经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他舔了舔唇,伸手一抹,看着指间的白浊滑溜溜地下坠,下意识张开嘴巴把它们吮去。
    他把五根修长的手指吸得干干净净,余光看见脸侧那物上犹沾着一些,又扬起头去舔。
    陈晋康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抚上青年汗湿的后脑。
    “小和这么饿吗?”他声音低哑,目光飘向对面开始抽插进出的男人,“这几天你没把他喂饱?”
    “哼,”林浩正眼神危险,动作加快,“是我把他的胃口撑大了才对。”
    “啧啧,”陈晋康温柔地拍了拍身下开始清醒过来的人,“看来我们要合作一下,得把他的小嘴都灌满了。”
    可怜徐家和刚触到理智的岸边,又被拽回欲望的深海。
    待男人们都射过两次,客厅里才消停下来。林浩正去了一楼的浴室。陈晋康把人抱上楼,给彼此都洗干净,才把他送到床上。
    青年浑身绵软,皮肤晕红,静静地窝在大床里。陈晋康目光拂过他的脸,看着他睡着,才关上门离开,走到过道另一端的书房。
    房间里一片昏黑,只一点星火在窗边忽明忽暗,在他进去后就熄灭了。
    “专家怎么说?”窗前的男人出声。
    “就目前数据看来,一切正常。”
    “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后呢?”
    “……很难说,得亲眼看过……我已经把人请过来了,到时候安排个时间……”
    “……问过别的医生吗?”
    “问过了……不过,你也知道,H大附院算是最权威的……”
    气氛突然一阵冷寂。
    片刻,一个压抑的声音传来。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已经没办法了?”
    “……其实,现在这样不好吗?为什么……”
    “不好!一点都不好!!”
    “你何必这么偏执?!就不能把过去忘掉?!”
    “怎么忘?!你明知道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一样的!他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空气中硝烟弥漫。
    “呵,呵呵……”黑暗里骤然响起一声冷笑,“偏执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20

    “……宝宝……”
    “……宝宝,来这里……”
    他睁开眼,四周依然朦朦胧胧的,好像被困在浓雾里。
    前方传来有节奏的掌声,他想走过去瞧瞧,腿上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宝宝,看这里……”
    拍掌声靠近,他使劲瞪大眼睛,终于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宝宝,叫哥哥,哥——哥……”
    哥哥?
    “唔……”他张嘴,却吐出另一个音节,“……妈!”
    “……哈哈,你又输了!让我来!哥——哥!哥——哥……”另一个人影凑了过来,伴随声音响起清脆的摇铃声。
    哥哥!哥哥!
    “呃……呃……,”他艰难地吐气,“咯……咯咯……”
    “……啊!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宝宝叫我哥哥了!哈哈,再叫一次,哥——”
    可是,那两个字似乎已经耗费了他的全部心力,在男孩子们的诱哄声中,他失去了知觉。
    “……小和……小和……”
    “……嗯……”徐家和睁开千斤重的眼皮,看见男人熟悉的脸。
    “小和,起床了。”陈晋康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
    刷牙的时候,徐家和无意识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看不出来,原来小时候真是笨的可以。他扁扁嘴,吐出一口泡沫,用水冲走了。
    学校饭堂的工作规律而刻板,餐复一餐,日复一日,周五很快就到了。
    晚上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徐家和提起明天要去省院体检的事。
    “我送你过去。”陈晋康说道。
    “不用了,坐地铁也就四十分钟,晚饭前会回来的。”
    “我送你。”陈晋康转过头,语气是难得的强硬。
    “……好吧,你送我。”徐家和愣了愣,安抚地回应。
    “反正顺路,”掠过青年关切的表情,男人皱了下眉,撇开眼,“我明天也要到那边去。”
    “怎么了?”徐家和给他添了新茶,“你这几天都有点燥,H大那边谈得不顺利?”
    “没有,”男人飞快地否认,端起杯子啜了一口,“……不好意思,可能有点上火了。”
    “天干物燥……”徐家和也给林浩正倒了杯茶,“星期天我煲点汤吧,霸王花煲猪骨怎么样?清心润肺,现在喝最好了。”
    “好,我喜欢。”陈晋康侧过头,在他耳边亲了一下。
    林浩正点头不语,袅袅热气朦胧了他的眼镜。
    第二日,两人开车去省医院。医院所在的江北区属于新区,附近写字楼鳞次栉比,陈晋康在医院门口把人放下。
    “我到附近办点事,你体检完到对面书店坐坐,晚上一起回去。”
    “好,拜拜。”
    徐家和拎起背包下车。见他背影消失在大厅深处,陈晋康转过方向盘,把车停在对街地下停车场,却是折返医院,拐进了侧楼梯。
    体检项目很多,徐家和搞定了几个简单的,剩下比较耗时的正在排队,一个护士走过来,朝队伍末尾的他们招招手。
    “楼上有机器空出来了,你们几个到那边去吧。”
    徐家和左右瞧瞧,和两个同事一起上去了。
   
    21

    “唉,体个检都花了一整天!”傍晚从医院里出来,同事们聊着闲话。
    “可不是,还多了好些项目。刚刚照的那什么东西?看着可高级了!”
    “那叫CT,去年我岳父支气管出了问题,也照这个来着……”
    “那个……”徐家和插话,“我还有点事,你们俩先走吧。”
    同事应了声,边说边往地铁站走去。徐家和看看时间,进了对面的购书中心。
    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陈晋康”,徐家和出来就看见他的车子停在路边。
    “回去了?”眼角余光扫过后座上的文件袋,徐家和关上门。
    “有点晚了,在外面吃吧。”男人发动了车子。
    待进了餐厅包厢开始点菜,徐家和才发现是二人世界烛光晚餐。
    “阿正他……”
    “别管他,”侍应生离开后,陈晋康才回道,“自从出差回来,都没有跟你独处过,难得有机会……”
    “我还是给他个电话吧……”拿过手机正要开锁,被男人一手摁住。
    “小和好偏心……我出差的时候就已经住在他家了,现在不过吃顿饭……”陈晋康直直盯住他的双眼,语气低沉。
    “……你说什么呢,只是报备一下,你们总是这样……”看到男人黯然的目光,徐家和匆匆解释,可说到最后,自己竟也惶然起来。
    “小和?”陈晋康见他面色不对,急忙握住他的手。
    “……不是,都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青年眼神彷徨,抽出手就要离桌。
    “小和,怎么了?小和!”男人起身将他一把抱住,怀里的人却不住退却。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阿正家里,我太坏了,竟然……”
    他不过一个无亲无故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当初被他们缠上,躲不过逃不开,又无法像个懦夫一般寻死觅活,唯有接受现实。也许真的是因为从小就太孤独了吧,相处时间长了,竟不知不觉把他们当做了朋友,后来又半推半就地发展出肉体关系。他不是不知道这种关系惊世骇俗,只是男人的陪伴太温暖,让他把这些忧虑埋在心底,只想得过且过,享受他们的付出,却忽略了,他只有一个,无论他们是多么铁的兄弟,多么好的朋友,既是如此强势的人,又怎能容忍第三个人的存在?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不是你的错!”陈晋康顿时明白过来,他把慌乱的人堵在桌边,双手捧起他的脸,“小和你听我说,你没有错,是我们的问题!是我们先招惹的你,都是我们的错!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对不起,小和,对不起……”
    男人温热粗粝的大手和厚重深沉的话语安抚了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徐家和渐渐平复下来,无力地靠在对方胸前。
    “……我竟然没有顾及过你们的感受,我太自私了……”
    “不!自私的是我们!”陈晋康躬下身,与他额头贴着额头,眼睛对着眼睛,“我们两个人,为了一己之私,逼迫你接受这种关系,把欲望都强加在你一个人身上。你是无辜的,该死的是我们,以后下地狱的也是……”
    徐家和一手捂住他的嘴巴。
    “不要说这种话……”男人话语间的隐痛像刺向心脏的针,他咬咬下唇,低下头又抬起来,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声如蚊呐,“我……我现在……也不是被迫的……”
    “……”陈晋康怔了怔,突然睁大了眼睛。
   
    22

    徐家和话一说完,马上扭过脸回到座位上。
    “小和!小和,你……”陈晋康正要追问,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侍应的声音。
    他清了清嗓子,让人进来。待上过菜,包厢门重又关上,才挤到青年身边。
    “小和,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你,你……先吃饭!”徐家和手脚并用,把趴住自己不放的巨型犬推到一边。
    陈晋康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见他面红耳赤,都快要恼羞成怒了,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硬是绷着脸坐回对面去,不过几秒钟,还是止不住咧开嘴角。
    徐家和瞥到他的笑容,脸热了一阵又一阵,浪漫的晚餐就在这傻兮兮的气氛中过去了。
    饭后在楼下的百货和超市散散步,买了点吃的,便要打道回府。
    徐家和提着购物袋,打算到后座去。还没坐稳,被人从身后一推,猝不及防倒在座椅上。袋子掉落地毯,东西撒了一地。
    “你!”他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目瞪口呆。地下停车场里光线还算充足,虽然是停在边儿上,但附近都有车,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
    车门被反手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SUV的车厢已经足够宽敞,要在平时,容纳陈晋康近一米九的身型都不成问题。但此时此刻,徐家和只觉得这车子小得令人窒息。
    逆光下,男人像一头庞大的猛兽,眼里射出贪婪的光,双手轻轻一抬一放,就压制了猎物的垂死挣扎,并把他摆弄成了最美味的姿态。
    “回去……唔!”
    单薄的呼叫被黑影吞噬,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两只手腕被禁锢在头顶,唇齿被野蛮地突破,葡萄酒的香气刮起情热的风暴,在口腔里肆意翻腾,扫荡过敏感的齿根和上颚,卷起柔软的舌头缠绵起舞,搅得水声啧啧作响。外衣被掀开,腰间细腻的皮肤被大力搓揉,下肢不分彼此地契合于一处,摩擦出令人颤栗的电流。徐家和在甜醉中阖上双眼,感觉座椅靠背缓缓放平,整个身子随之被压倒在舒适的沙发上。
    男人腾出手来扒开他的裤子。青年有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触感柔韧细腻,轻易就可以折出诱人的角度。他在白嫩的腿根处咂了一口,顺着平滑的肌理啃着大腿内侧脆弱的皮肤,舔过深陷的膝盖窝,在软弹的小腿肚上吮了又吮,握住弯弯的脚弓,在细薄的脚背上烙下专属的印记。
    徐家和被他又舔又咬,微不足道的疼痛中燃起急不可耐的麻痒,他反手抓住座椅,却还记得这是在停车场里,只敢小幅度地扭动着,细细地喘息。男人偏偏不让他好过,扯下他的内裤,把人往前一推,低头就含住了他微微跳动的下身。他倒吸一口冷气,齿间溢出低低的呻吟。
    大腿被压在身前,私处完全打开。男人的唇舌在勃起上游走,把它逗得高高仰起头来,却又转移到两颗鼓鼓的卵球上。茎身离开了温暖潮湿的沃土,在半空摇头落泪,徐家和鼻腔里发出不满的轻哼,伸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腕。
    陈晋康反手抓过他的手,让他自己把膝盖勾住,捧起他弧度诱人的臀瓣,朝那股沟深处俯下头。
    “啾”——
    呼吸瞬间凝滞,只余那声音在耳畔回响,徐家和失声尖叫。
    “不,不要!脏!啊啊,陈晋康——”
    他两股紧绷,拼命后退,却无处可逃,反而把更美丽的景色示于人前。男人掰开两片粉润的桃瓣,不顾身上被脚后跟磕得发疼,埋头吻住那朵欲放的花。
  
    23

    花苞被孟浪的调戏吓得紧紧收起,男人用力舔弄着周围紧密的皱褶,又把它整个含进嘴里,用舌尖顶弄羞涩的花心,双手在弹翘的臀肉上情色地推揉,迫使青年发出带着湿意的叫喊。
    “啊——不要!你起来,嗯啊——啊……”
    徐家和又气又急,却无法抑制心底的瘙痒爬向四肢百骸。男人炙热的鼻息打在鼠蹊处,那一下重过一下的舔弄似羽毛扫过心尖,屁股被十指玩得发烫发麻,热欲蔓延至腰肢,小腹一片酸软。他嘴边的抗议渐渐变了调,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花萼在亵玩中变得松软,缓缓打开,可以窥见红嫩的内壁。手往两边用力,穴花便被粗暴地催开,舌尖硬生生地刺进去,尝到一丝滑腻的蕊液。
    “啊……嗯嗯……啊哈……”
    最脆弱的地方被反复舔舐,薄薄的内壁似乎可以感受到男人舌头上的颗颗突起,舌尖坚实却富有韧性,模仿着性器来回抽动,带来隐秘的生理快感和强烈的心理刺激。一想到男人正舔着自己那里……青年无助地摆头,双手却诚实地勾住双腿,不知羞耻地打开自己的身体。
    笔挺的茎身泛着深红,圆润的头部如成熟的樱桃垂落枝头,自半空滴落白色的琼津。随着身后一波一波的催化,果实饱满得似要绽裂,甜美的汁液流淌而下,在腰腹间润成一汪清泽。手指抓伤了腿侧的肌肤,却始终不愿意松开,徐家和自虐般地享受着这难耐的痛与快,终于在男人重重的舔弄中射了出来。
    硕大的热物随之挺入,男人发出惬意的叹息,抚过他腿间月牙般的红痕,吮上他胸前脸侧点点腥甜。
    “好软,好热……”
    喑哑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唤醒了青年残存的理智。他死死绞住体内的肉根,双腿紧扣在健实的腰间,妄图阻止男人的动作,冷不防身上的人使个巧劲,两人瞬间换了个位,他稳稳地压在男人身上。余下的巨根猛地入洞,直抵穴心,触电般的快感流窜全身,青年一声惊呼,浑身瘫软下来。
    抽搐痉挛的穴壁却带来更强烈的刺激,包裹其中的性器又膨胀了一圈,勃勃跳动。徐家和趴在男人胸前,无措地抓皱了他的衣衫。
    “……嗯,晋康……”
    “小和,自己动,来!”男人拍拍他的腿根,示意他抬臀。
    青年手撑在男人身侧,乖顺地抬起腰来,粗长的男根从洞穴深处缓缓脱离,鼓翘的龟头划过穴壁,痒得令人发狂。抽出不到一半,他便忍不住坐下去,头部再次戳在那一点上,快意袭来;继而是更深更骚的痒,只好又抽出,再插入,愈痒愈搔,愈搔愈痒,来来回回,反反复复。青年得了趣,起伏越加短促,渐渐直起身来,撑着手下坚硬的肌肉,摆动着细瘦的腰肢。抬起时臀肌自然收缩,套弄着男人的欲根,落下时穴壁因兴奋而颤抖,吞咽着溢出的淫液。此时的他,眼角媚意漾然,嘴里低吟慢唱,犹恬不知足地啃咬着丰润的唇瓣。
    陈晋康完全被他妖精一般的姿态迷住了,配合着他的连绵起伏,大幅度挺动下身,抽插更猛,进入更深,每一次都正中红心,势要让青年盛放出更艳丽的姿态。
    “嗯,嗯……啊……好深……好……热……”
    徐家和全身泛着粉红,白衬衫斑驳透明,腿间滑腻湿润。他抬起绵软的手,一颗一颗地解开纽扣,两粒桃红若隐若现,欲遮还羞。
    “真骚……小和,舒服吗?”
    “啊……啊……舒服……顶到了……啊……晋康……”
   那猫叫般的呻吟把男人勾得急喘,他扶着青年的腰坐起身来,扯下胸前松散的领结。 

    24

    “嗯……嗯啊……啊……要出来了……”
    昏昏沉沉间,觉得下身又有发泄的欲望,伸手摸过去,却被男人挡住。
    “我们一起射。”话落,什么东西缠上了鼓胀的下身。徐家和泪眼半睁,发现是被男人用领带绑住了。
    “嗯……不要……我想射……”
    “不行,一起。”
    “不……啊啊……”
    请求被猛烈的挺动颠成碎片。男人坐起身来,大掌握住他的腰举起落下,火棒在小穴里死命顶戳,好像要穿透肉壁插入他的体内。被束缚的下身夹在两人中间,随着摩擦不断膨胀,却因为捆束而难过地抖动,流下的清液把领带都打湿了。身体被彻底控制在男人手里,前后的刺激碰撞出漫天火花,灭顶的快感找不到出口,徐家和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被炸开了。
    “呃……啊……你快出来……好痛……啊……”
    “小和……小和……好紧……真棒……”
    “啊,不行了……你快给我……给我……”
    “乖宝宝,都给你!啊……宝宝……”
    “啊!哥!给我,啊——”
    体内那物猛地一震,下一秒热液狠狠地打在穴壁上,下身的束缚同时解开,股股白浊迸射而出,青年脖颈高扬,浑身颤抖,一瞬间被激得失去声音。
    车厢里热气激荡,精液的腥味漫延开来。两人火热的身躯紧密相拥,身上的汗水把皮椅都淌湿了。
    “……宝宝……”
    “……唔……哥……”青年迷迷糊糊地应道,感觉脸上被男人亲了又亲,腰被勒得发疼,微微地挣了挣,便随他去了。
    “……宝宝,”陈晋康抚着他汗津津的背脊,想了想,开口道,“搬过来,跟我们在一块儿吧。”
    徐家和下意识就想应声,嘴唇动了动,才回过神来。
    其实他们现在的情况,跟同居也没有多大区别。中午在宿舍休息,下班后就会去林浩正的家。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像一家人一样。
    但是,那里到底不是他徐家和的家。
    他也没有家。自被父母遗弃,他便成了孤儿。福利院只是一个收容所,阿姨们是他敬爱的人,却始终不是亲人。曾经租住过的屋子,如今的员工宿舍,都不过暂居地而已。真正属于他的,仅仅是那一个简简单单的行李袋。人在哪儿,行李袋就在哪儿。放下,就可以休憩;提起来,就开始流浪。
    只是把它拿到林浩正的家罢了,徐家和这样想,却开不了口。
    他隐隐约约地意识到,那里,跟别的地方是不一样的。
    青年伏在胸前一语不发,陈晋康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是沉默的拒绝。
    “……没事,日子还长,你可以再想想。我们慢慢来。”嘴唇抵上青年的发旋,安慰着他,也安慰着自己。他的心防才稍稍松懈,不能逼太急了。
    “对了,国庆快到了,”男人转移了话题,打破凝滞的空气,“七天长假,想去哪里玩吗?”
    “……我无所谓,你们呢?”
    “去爬山?还是去看海?”
    “去海边吧,我还没见过大海……”
    “好,去C市,有海……还有温泉……”
  
    25

    C市是沿海城市,从L大出发,自驾车三个小时即可到达。市郊的一座小山脚下,是一个有名的温泉小镇。
    秋高气爽,万里晴空。阳光懒洋洋地穿过篱笆,洒进庭院里。四面粉墙黛瓦,墙边枝叶葱翠。院子中间是一方清池,池中假山飞瀑,水声潺潺,池底水草招摇,锦鲤悠游。一弧木桥静静地架于水面,自屋前的竹制门廊通向门口。门边几株修竹挺拔苍郁,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剪影。
    柴扉吱呀一响,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沉稳敦厚,气度从容,严肃的黑色衬衫穿在他的身上,却流露出与众不同的温柔包涵。周围闲适静谧的景致,霎时间好像都是为他而生的。
    他走到廊前,凝视站在檐下呆呆看着他的青年。
    “啊,车放好了?”徐家和一下子反应过来。
    “嗯,进去吧。”
    他们迈过门槛走进前屋。里面依然是仿古风格,原木桌椅立在角落,镂空隔断前是半月形的接待处,几台电脑掩映在盆栽之间,服务生身着白底云纹制服,轻声细语,彬彬有礼。
    “搞定,走吧!”陈晋康见他们进来,扬了扬手中的房卡招呼道。
    这里是镇上最大最漂亮的温泉旅馆,整体均为东方古典园林设计,融合了中式的浑然天成和日式的精雕细琢。绕过隔断走出前屋,是曲折迂回的长廊,雕花阑干外花木幽深。转过弯,是一道巧致的廊桥,湖光潋滟,远山翠黛,豁然开朗,相映成趣。湖的另一边主要是休闲娱乐以及公共温泉的去处,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偶有游人穿梭进出,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再往里走就是依山而建的客栈群以及带有独立室内温泉浴池的度假屋。
    他们住的是日式度假屋,位置靠后,安静清幽。沿着石阶,穿过门庭,便到了玄关。
    屋内很宽敞,地面铺着舒适的榻榻米,樟子拉门把起居室、寝室、茶室、书房等一一隔开。自起居室可以看到主庭院中抽象玄妙的枯山水,院边苑路尽头是个小亭子,亭前泉汤雾汽氤氲,成群结队的亲亲鱼游来游去。池中有小石桥通向书房外的木平台,从书房另一边出去,又是一个小庭院,添水中细流倾注而下,空竹筒敲在石台上,“咚”的一声,圆转清亮,涤荡心灵。
    时近中午,他们放下行李,准备冲个澡便出去吃饭。由于是提前预定,衣柜里早就准备好了男式衣履。两个男人换上云海龙纹的日式浴衣,陈晋康的是黑底金龙,林浩正是绀底银龙,而徐家和则选了水色的竹叶纹。
    三个容貌俊逸的男子结伴走在路上,即使他们穿的是满街大同小异的衣服,也还是吸引了不少注意力。不过走在中间的徐家和可没空留意周围的目光,第一次穿木屐,还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不过抬头看一下风景,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上。
    “小心!”林浩正在身后及时把他接住,没让他当众出丑。
    “呼……”心里怦怦直跳,徐家和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没发现一直搂在腰间的手,“差点儿摔个头破血流……腿上已经有疤了,可别脸上也来一个!”
    “腿上的也是这样摔的?”林浩正随口问道。
    “不记得了……”青年专心看路,语气有点敷衍,“小时候住在农村里,可能磕在哪块石头上了吧?”
    男人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扶了上去。
    午饭吃得是日式料理。下午在旅馆内逛了逛,领略一下园林风光,晚上便早早休息,准备第二天早起去前面泡温泉。
    省考结束,更个过渡章~
    为了满足自己的幻想,为这间温bu泉cun旅zai馆de狂打广告。就这么几段,我狠狠地百度了一晚上的园林设计(专业人士求赐教)!不每天来一发,玩遍整间房,怎么对得起肉文的节奏?!!
    可是真心喜欢这样的设计啊T_T 刚刚无意中查到一份豆瓣资料,叫“松竹环绕的日本传统住宅”,美cry~
    温泉旅馆的雏形来自珠海御温泉,但我没去过,所以完全是虚构的……度假屋参考了网上一张日式园林平面图,来自新浪博客“水中木景观设计室”。
    
    26

    旅馆内有各式各样的温泉池共二十多种。大清早的,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靠在偌大的池子边上。
    徐家和坐在池底的阶梯上,看着眼前袅袅的烟雾,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右小腿处略微粗糙的疤痕。
    “腿上怎么了?昨天扭到了吗?”林浩正注意到他的动作,眼睛从他露出水面的白皙滑腻的皮肤上挪开。
    “呃,没有……”青年回过神来,“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昨晚梦见这个伤疤的事了……”
    昨夜徐家和又回到了记忆之外的场景中。这一次,他的四肢终于摆脱了沉重的束缚,跑得飞一样快,停都停不下来。没看见往常出现在身边的男孩,脑子里却有个声音告诉他,前面有想要的东西。他漫无目的地向前方冲去,好像随时要摔在地上,却又始终没有跌倒。心慌意乱之间,脚下终于绊到了什么,他猛地扑倒,心中一悸,朝腿上一看,入目一片血红。
    经年的伤疤是一个弯弯的凹痕,像一弧惨白的月光嵌在平滑的腿侧。自记事起便有了,却从来不知道它的来历,看来应该是小时候贪玩摔破的。
    “你梦到了?是怎么来的?”陈晋康也看向他。
    “跑太快摔倒了,不过毕竟只是个梦,也说不准……”徐家和低着头,用食指轻轻地抠着疤痕的边缘,没有留意到左右两边男人的眼神交换。
    “跑这么快,梦见被狗追了吧?”陈晋康打趣道。
    “这倒不是。我也奇怪,别人不都是梦见被狗追什么的,我却是觉得前面有什么好东西,跑起来都不带喘的。肯定是以前挨过饿,在抢饭吃吧!”想起孤儿院之前破碎零落的记忆,青年自嘲地笑了笑。
    “你还梦到过什么吗?关于小时候的事?”林浩正抬起手来,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
    “嗯……很多啊,”徐家和惬意地闭上眼半躺在池壁上,呼吸着温泉中淡淡的硫磺味,“我不是说过嘛,小时候发育迟缓,真正开始懂事是去了孤儿院之后。以前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事,偶尔会梦见一些,不过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前两天竟然还梦见他们去我初中的家长会了,那一次可是考了历史不及格啊,差点把我吓醒……”
    “小和,”林浩正看着青年嘴边因回忆而染上的恬淡笑意,目光有些闪烁,“你有没有想过——”
    “时间差不多了!”陈晋康突然出声。
    “嗯?阿正你说什么?”徐家和睁开眼睛,却被陈晋康一手拉住。
    “小和,起来吧,”男人把他拉上池子,“泡久了对身体不好。”
    徐家和应了声,果然觉得有些头昏脑涨,于是慢悠悠地向更衣室走去。身后,林浩正缓缓起身,对上陈晋康警告的视线。
    “不管你想做什么,回家再说!”陈晋康压低声音,语气透着不耐。
    “……我已经联系了方允,他说等我们回去后见面。”林浩正整了整神色,恢复了严正冷漠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陈晋康表情一滞,随即暴怒,“你找他干什么?!你想对小和做什么?!”
    “我不会乱来。”林浩正刮他一眼,转身要走。
    “你给我说清楚!”陈晋康扳住他的肩膀,“小和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只顾自己的私心做事!”
    两人正僵持着,远处突然传来青年的呼唤,陈晋康瞪了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27

    “你们刚刚怎么了?”回屋的偏僻小路上,徐家和主动牵上陈晋康的手,轻声问道。
    瞥见青年脸上的惴惴不安,陈晋康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换上轻松的语调。
    “在讨论今晚去哪里玩。晚上旅馆湖边有重阳节的烟花大会,镇上海边有沙滩音乐节的开幕式,你想去哪里?”
    “去看烟花吧,比较近,而且音乐节不是持续好几天吗?以后去也不迟。阿正,你说呢?”知道他们没有吵架,徐家和顿时放下心来,琢磨起之后的行程。
    “好。”林浩正也笑了笑。
    午饭吃得早,不知道是不是泡过温泉的关系,徐家和有些犯困,便睡了一觉,醒过来已经三点了。
    他绕了一圈,在茶室找到林浩正。矮桌上摆着一套茶具,男人穿着早上的浴衣,席地而坐,一丝不苟地品茗。他没有戴眼镜,烟雾笼绕中视线下垂,双唇微抿,实在很有端严禁欲的意味。徐家和对上他沉渊似的眼,便如受到召唤一般,静静地走到他对面,跪坐在垫子上。
    “晋康呢?”他看着男人煮茶冲茶如行云流水,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他说到外面走走。”
    “你们真的没事吧?”徐家和接过茶碗,小心翼翼地打量男人的表情,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安。
    “没事,别多想。”林浩正抬眼看他,安抚道。
    “那就好,”徐家和松了口气,注意力转到矮桌上精致的器皿上,“刚才那个就是茶道吗?你再做一遍?”
    男人不语,双手却再次开始动作。天青色的流光在修长有力的十指间浮动,滑润的釉瓷与略显粗糙的皮肤相互摩挲,水声沥沥,雾汽蒙蒙,明明是如此静心凝神的场景,偏偏勾勒出一幅别样的意象。
    直到茶碗被端到面前,徐家和才倏然清醒过来,连忙捧起茶碗喝了一口。
    “呃……真有意思,我都看不懂……”
    青年朦胧的脸颊透着粉红,柔腻的肌肤堪比最精细的胎釉。林浩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起身走到他身后坐下。
    “我教你。”男人沉沉出声。
    宽厚的怀抱靠了过来,徐家和心下一颤,手中的茶碗晃了晃,被一只大手稳住。林浩正放下茶碗,双手拢住青年的十指,握住了茶壶把儿。
    男人的手比青年的要大上一截,还执着地紧贴不放。徐家和实在担心摔坏了这套珍贵的茶具,想要全神贯注地跟随他的动作,可是温热的气息一直徘徊在后颈耳畔,一呼一吸撩拨着他已然悸动的心。他深深吸了口气,清淡的茶香中却糅合着男人醇郁的木调,一阵一阵氤氲着他的头脑。
    “主人冲茶之后,用左手掌托碗,右手五指持碗边,向客人敬茶。”低沉的旁白响起,两人四手执起小小的茶碗,慢慢地停在桌子上方。
    “客人双手接茶,致谢,而后三转茶碗。”茶碗又被捧回面前,在外力的带动下缓缓转动。细滑的瓷壁轻触中间的手,缕缕热意被困在碗壁与外面的大手之间,洇出丝丝薄汗。中间的手微颤,却被外面的手牢牢护住。
    “轻品,慢饮,奉还。”双臂略微僵硬地抬起,茶碗被送到嘴边。薄唇微启,呷入一口荡漾碧波,苦尽甘来,齿颊留香。
    青年舒了口气,刚要放松下来,后颈处蓦地烙上一片灼热。
    “啊……”茶碗一倾,洒落满室清芳。
   
    28

    瓷碗骨碌碌地滚到榻榻米上,被遗忘在旁。
    林浩正一手擒住徐家和,拇指搔刮着他的掌心,另一手从他浴衣开襟处探进去,准确地摁住一颗柔软的突起,轻捻慢揉,嘴上也不停地在他细瘦的脖颈上啜吻,在肩胛骨上啃出淡淡的红印。
    紧张已久的神经好像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刺激,一下子松弛下来。徐家和轻哼一声,微微弓腰,贴近男人的怀抱。
    青年的驯服取悦了身后的男人,他把宽松的浴衣从瘦弱的肩头扯下,手指按住他胸前两点重重搓揉,在浅淡的乳晕处轻轻打转,唇也下滑到蝴蝶骨处,深深地吮吸着他柔韧的皮肤。
    安静的茶室中响起啧啧的水声,徐家和不自在地动了动,却又不想躲开男人的爱抚,双手撑在膝盖上,把薄薄的浴衣抓得皱了起来。
    “真乖,”林浩正直起上身,在他耳根奖励一吻,“现在要检验一下学习成果。来,给我冲一杯茶。”
    “……哈?”徐家和露出为难的神情。
    “听话,不然就要罚你了。”牙齿在软软的耳垂上咬了下。
    徐家和只好努力回想着步骤和手法,颤抖着开始冲茶。男人变本加厉地在他侧脸处啄吻舔舐,手上不停地抚弄他的乳头和腰肌。脑袋被骚扰着,视线有点不稳,更不要说腰腹上的手把他弄得浑身绵软。他强撑着冲好一碗茶,双手捧到男人面前。
    “主人家要礼数周全,客人手上忙着呢。”男人语气平直得像纪录片里的旁述,可手上的动作却顽劣得很,趁着青年犹疑,扯开腰带插进了紧合的腿间。
    “啊!”徐家和手上一抖,差点把碗摔了。微勃的性器被男人掏了出来,轻易地握在手心套弄着,他腰臀紧绷,一下子被快感分散了注意力。
    “快点。”脆弱的顶端被用力捏住,他痛得一哆嗦。想到“客人”忙着的事情,徐家和气急败坏地瞪了男人一眼,含上满满一口温茶,扭头攫住了他的唇。
    男人从容不迫地接下,把青年又薄又软的小嘴衔在齿间,从唇缝中吮吸着甘甜的汁液,茶水溢出,淅淅沥沥地淌下,沾湿了青年赤裸的胸膛。顺着水迹舔吮过他的下巴,喉结,把锁骨窝处的残汁卷入口中。一只手沾着茶汁继续狎戏他已经发红胀大的乳尖,一只手则把掌心的性器玩弄得滴出水来。
    “……啊……嗯……”
    青年身子渐渐后倾,几乎要滑落在地。突然被坚硬的指甲刮过顶端的小孔,他下身一弹,失去重心往后倒去,慌乱之间手恰好撑在一处鼓胀发热之上,听得耳边一声闷哼,他急忙想要收手,却被一把摁住。
    男人的欲根大得吓人,透过细薄的布料散发着烫手的热度。徐家和被带动着掀开手下的浴衣,扯下内裤,把紫红的性器包在手里。
    刚刚被指引着习过茶道的手,此刻却做着如此淫乱的事。徐家和想逃,手指却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抓住男人的下身不放。滚烫的体温熨平了掌纹,黏液在指间滋溜溜打滑,男人的手指穿插在他的五指间,带着他来回,旋转。手心的巨物愈发膨胀,手背的压迫也愈发加重,他单薄的手掌被夹在中间,脉搏的跳动时刻提醒着男人的欲望勃发。
    性器依然被掌控在他人手里,随着抚弄加快,所有的意识都往那里流去。徐家和被束缚着的左手渐渐脱力,像扯线玩偶一般由男人操纵着,自由的右手却被本能驱使着抚上自己的下身,在男人指隙间煽风点火。
    颤抖的指尖轻轻划过手背,勾缠起丝丝清液,快感在彼此手中激荡扩散。林浩正看着蜷在自己怀里的青年,加速把他送上了欲望的峰顶。
   
    29

    青年轻喘着躺在榻榻米上,衣襟大敞,露出起伏的胸膛,薄薄的肌肉上两粒乳头红肿突立,小腹处沾染着几滴白液,稀疏的体毛软软地耷在一处,两条长腿屈折掩映在衣摆之中,股根处的阴影引人遐想。
    一双大手把他微拢的膝盖往两边打开,藏匿在深处的入口便暴露在日光底下。穴口细密的褶皱因为肌肉收张而一缩一放,红润的内壁若隐若现。两根手指带着浊液插进去,小嘴紧张了一瞬便舒展开来,把外物吞入深处,不知发生了什么,里面很快便发出美味的啧啧声,涎液顺着指根溢了出来。
    “看来主人家饿得不轻,才敬了杯茶,就等着吃客人的礼品呢。”林浩正面无表情地调侃道,指头在微微凸起的一点上狠狠地碾磨着,引出身下人的几声低呼。
    “……嗯……阿,阿正……”徐家和难耐地舔着干渴的下唇,脚丫子在男人的膝盖处轻轻蹭动。
    “怎么?”下身性器怒张,男人脸上却依然无波无纹。
    “……给我……嗯……快进来……”
    “给你什么?进去什么?”
    “……啊……你那里……进来,操我啊啊……”
    泪眼朦胧中,男人微蹙的眉眼渐近,下身空虚的那处终于被充满,一切骚动都被镇压住了。滚烫的男根引燃全身的欲火,硕大的勃动像一只大手包裹着心房,不等末根而入,便激烈地抽插起来。圆钝的顶端势如破竹,撞进愈加紧窒的深处,直直顶上心尖,声声呻吟冲喉而出。
    “啊!啊!啊……慢点……阿正,慢啊……啊……”
    茶室内响起支离破碎的叫唤,强壮的男人双手撑地跪伏在上方,衣衫尚算齐整,腰部像打桩一般凶猛挺动,狰狞的性器在下摆阴暗处逞凶作恶。在他身下,青年两腿大张,后臀抬起,赤裸的上身在柔韧的草席上快速磨蹭,浴衣袖子挂在小臂处,欲遮还露。
    “……阿,阿正……要……要破了……要坏了……呜啊……”
    已经射过一次的下身在强烈的快感中再次勃起,随着男人的冲撞拍打在两人的腹间,在不间断的直接刺激下快速膨胀勃动,即将迎来又一次高潮。徐家和手指无助地攀住撑在头侧的手腕,被猛烈的快感刺激得头昏目眩。男人今天是少有的强硬,不玩花样,直来直去,下下戳在最要命的一点上,犹不知满足地往里撞,好像恨不得要把那根东西捅进他的体内,扎根在他心里。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撞得移位,理智也被搅成一团浆糊,整个世界只剩下男人那孽根,把他折磨欲生欲死。
    就在他快要被操射的一刻,男人竟然抓住他的腰把他抱起来,下身却依然插在他的体内。瞬间凌空的姿势让徐家和从眩晕中惊醒过来,四肢早已下意识地紧紧缠住唯一的支柱,被男人搂着固定在墙上。腰间的手一松,下坠的重力与上顶的冲力在敏感点处碰撞出耀眼的火光,徐家和眼前一花,刹那失神。
    “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划破一室淫靡,过了好久,徐家和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声音。来不及羞耻,体内的巨物又再叫嚣着他的存在。
    “啊……不要……阿正……好痛……嗯啊……”
    下身的性物仍在一波一波地吐出浊液,高潮中被刺激反而带来痛感,徐家和委屈地红了眼,却制止不了男人的粗暴。
    “啊……啊……嗯……哈啊……”
    被抱在墙上顶弄了好一会儿,体内的不适才慢慢消散,重新被快意掩盖。青年神智已有些昏沉,等男人终于射了出来,顾不上微勃的下身,就失去了意识。
  
    30

    迷迷糊糊中,只觉被人脱掉衣服抱进浴缸里,水里暖洋洋的,让人想要就此睡过去。直到后穴因异物探入而产生一丝刺痛,徐家和才睁开眼睛向后看去。
    男人赤身坐在背后,支撑着青年的臀部,两根手指在红肿外翻的穴口中小心前进,轻轻撑开穴壁,深处的白液便缓缓流出,滴落水里。
    等浊液都流尽了,林浩正让他泡在水中,仔细地用手指清理着穴壁,温水渗入体内,脆弱的肉膜被刺激得微微收缩。
    “……嗯,有点痛……”柔和的声线有点沙哑,还带着鼻音,惹人怜爱。
    “肿了,没有流血。”林浩正亲了亲青年染着红晕的眼角。
    徐家和目光描绘着男人深刻的眉眼。他的眼神还是那么专注,眼底有一丝歉意,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心情不好?”他支起酸软的上身,手指穿过男人浓密的头发,温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青年的低喃像流水润泽心田,手指的爱抚舒缓了脑子里紧绷的弦。林浩正无声地叹了口气,埋首在他单薄的胸前,伸手搂住他柔韧的下肢。
    一瞬间,心湖泛起细密的涟漪,好像被草尖轻轻拂过,有点麻,有点酥;又好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下沉,下沉,扯得心尖阵阵发疼。男人罕见的示弱让徐家和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想要把他搂紧,给他温暖,给他支撑,让他可以偶尔卸下坚不可摧的盔甲,予他柔软的心脏一个安宁的栖息之所。
    身随意动,他展臂环上男人的肩膀,扶住他的后脑贴近自己的心脏。消瘦的手臂和男人宽厚的肩背相比,好像有些微不足道,然而却把他的头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浴室里静悄悄的,仅余呼吸浅浅,不分彼此。
    傍晚在餐厅与陈晋康汇合,饭后便随着人流散步到湖畔。廊桥和山脚都是烟花的最佳观赏点,除了旅馆的住客,还有很多外来的游人,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眼看就要离开湖边了,陈晋康却脚下不停,继续往山边走。
    “还要走远吗?这里人也不多了。”后穴还肿痛着,徐家和姿势有点别扭,幸好穿着木屐本来就走得慢,身体才好受些。
    “前面有条小路上山,是我下午无意中发现的,那里景色更好。”陈晋康回过头来,伸手扶了他一把。
    三人沿着平缓的小路上山,至山腰果然有一处开阔的地方,五六张石凳分散摆放,已经有三对小情侣在边上依偎着卿卿我我了。
    他们挑了最里面的一张坐下。视野空旷,漆黑的帷幕自穹顶倾泻而下,平静的湖面如一方墨玉,两轮明月遥相辉映。廊桥及湖边缀着星星点点的灯光,仿若从天而降的银河。
    “嘭”的一声,静夜里忽的盛开一朵绚烂的烟花,引来山下游人阵阵惊呼。转眼间,花苞绽裂声四起,又有锦簇花团竞相开放,争妍斗艳;时有金光闪烁,如戏蝶游蜂,众星捧月。一朵还没凋零,一朵就要盛放,看得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真漂亮……”
    无边无际的黑夜中,万紫千红竞璀璨。纵使灿烂转瞬即逝,也是无怨无悔的一生。面对此情此景,徐家和由衷感叹,心底竟有些触动。
    他悄悄地瞄了瞄左右,陈晋康大马金刀地翘着腿,林浩正不动声色地环着胸,两人神色不算入迷,倒也专注。被夹在中间的自己,相处以来一直都有些忐忑不安,然而这一刻,在漫天烟火下,在远处情侣们的轻笑低语中,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宁。
    真好,可以跟你们在一起。他心中默念,指尖拈住两人的衣角。
   
    31

    第三日下午,他们一起到镇上的日本风情街逛了一圈。青石板路窄窄的,两边都是木质的小商铺,头顶悬着一排排的小灯笼,晚上亮起灯来会更有意境。三人随意看了看,挑了几样手信,在寿司店里用过晚饭,便回去了。
    徐家和洗过澡,打算尝试一下庭院里的鱼疗温泉。泉水很清澈,水里的亲亲鱼三五成群游来游去。坐定后不久,便有许多鱼儿围聚在身上亲亲啃啃,全身都痒痒的,逗得他笑个不停,习惯了以后触觉就变得麻麻酥酥,像通了电似的,整个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小鱼受惊,四散而开。徐家和闭着眼半躺在石壁上,没有理会。水声渐近,在身边停下,过了一会儿,唇上落下一片干燥温暖。
    青年如有感应一般微微张嘴,迎来对方柔韧湿润的舌。伸出自己的舌尖与他打个招呼,他的舌头在自己舌底下勾了勾,便用牙齿在他的舌面上磕了磕;他扫了扫自己的齿根,那就刮刮对方的腔壁。两人一来一往,好整以暇地交换着津液,任绿茶的清香充溢彼此的嗅觉。
    黏黏腻腻地纠缠了好久,男人抽出舌头,吻上了青年舒展的眉心,顺着平直的眉骨,以唇爱抚颤动的眼皮,又沿着挺秀的鼻梁缓缓下滑,啄上他圆润的鼻尖。
    小鱼重新聚拢过来,身上又传来酥麻的感觉。徐家和感受着游走在脸上的湿暖,享受着男人粗粝的大手在头皮上的按揉,昏昏欲睡。
    在背脊上抚摸的手滑落到股沟处,驱散了青年的倦意。
    “泡完再做。”徐家和睁开眼睛。
    “试试在温泉里做,很舒服的。”男人诱哄道,手指探进青年的内裤,插入湿润的甬道。
    “嗯……会把水弄脏……啊!晋唔……”
    青年的抗议被吞没在男人嘴里。陈晋康手指寻到那一点,快速蹭动着,不消片刻便把怀里的人扯下欲望的漩涡。
    “……嗯……嗯……嗯啊……哈啊……”
    敏感点被持续刺激着,快感流窜全身,下体渐渐地抬起头来。徐家和绷紧了腰,束缚着的下身不自觉地在男人粗壮坚硬的大腿上磨蹭着,两颊因水汽和情动而浮上淡淡的粉色。
    水雾朦胧中,青年眼角眉梢浸染着春意,白玉一般的身子愈加动人,水下影影绰绰的两条长腿颤抖着似要站立不稳,引诱着人把它们屈折成最羞耻的姿态。陈晋康不再忍耐,脱下彼此的内裤,搂着青年换了个位置,自己靠在池壁上,从后面把青年抱起来。
    徐家和轻哼一声,才意识到自己两腿大开被男人抱在怀里。屁股浅浅地泡在水中,性器直挺挺的露出水面,男人厚实的胸肌在背后起伏,滚烫硕大的欲根抵在股沟处,顶端在发麻发热的穴口处踱来踱去,却死活不肯破门而入。
    “啊……进来……你那里,快插进来……”身体的记忆让青年自动自发说出男人们想听的话。
    “小和真乖,”陈晋康奖励性地把龟头插进去磨了磨,却不等青年咬住又抽了出来,“不过今天玩点别的,得请你带带路,把他领进去。”
    “……唔唔……不要……”徐家和愣了愣,脸瞬间涨红,猛地摇头,“求你了,晋康……你进来……操我啊……”
    “看来小和不怎么希望我进去啊,”男人哑着嗓子,在嘴边细腻的脖颈处舔咬着,“你想要什么进去?小鱼吗?你看,鱼儿们都争着进去呢,小和真是太美味了……”
    徐家和心中一惊,低头就看见两三条亲亲鱼在自己微张的穴口处飞快地游动着,不时在红嫩的褶皱处吻上一口。本来还不察觉,如今亲眼目睹这荒淫的一幕,小鱼那轻轻的一啄,不啻于十万伏的电流劈在身上,细微的酥麻瞬间化为蚀骨的瘙痒。他倒抽一口凉气,剧烈地挣扎起来。
    
    32

    “……啊!不要!晋康放我下来!不要!啊……呜呜……”
    青年羞得满脸通红,泪流满面,他四肢用力扭动捶打着,却无法逃离男人的桎梏。
    “你的小穴可别收紧了,小心把鱼儿闷死在里面。”男人恶劣地调笑着,铜拳铁臂把青年的躯干锁得动弹不得。
    “……呜啊……我做,晋康我做……呜呜……”
    “快,用你的手把我的东西塞进去,把小穴堵住,就没有小鱼进去了。”男人挺了挺腰,那两三条鱼立马逃窜了,只余小穴在水中饥渴地一张一缩。
    徐家和哽咽着,自暴自弃地撇过脸,伸手往水里一抓,把男人可恶可恨的那根捞在手里,摸索着把那鸡蛋大的头部对准自己的后穴,慢慢地塞了进去。
    穴口因为浸泡和前戏已经变得十分柔软,触到外物便乖乖张嘴,连根带水吞了进去。徐家和吸了吸鼻子,抖着手把粗大的茎身也顶进去。这种类似于用按摩棒自慰的行为令他感到无比羞耻,然而把男人的性器掌控在手里又让他产生一种隐秘的优越感,心里矛盾交战,倒让他忽略了正在做的事情,生理反应也直接地表现在他更加笔挺的下身上。
    一走神,指尖碰到了两人相连的地方,徐家和犹如被火燎了一般迅速缩手,掩耳盗铃似的闭上眼睛。
    “做得好,乖宝宝。”
    陈晋康粗喘着吻上青年红得滴血的耳朵。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手上一放,下身一挺,把青年够不上的茎根也捅了进去,便快速进出起来。
    甬道不比往时紧致,却更加湿润柔软,像千百张小嘴吮吸舔弄着茎身。深处的泉水被挤进从未被造访之处,温柔地包容着来势汹汹的顶端。来回间戳中穴内的一点,肉壁便会抽搐着咬紧巨根,使进出变得艰难。而体位关系却令每一次抽插都能尽根而入,鼓囊囊的卵蛋把幼嫩的股根拍打得发红,和着震荡的水波,发出羞人的啪啪声。
    “……嗯……嗯……啊……啊哈……”
    庭院里回响着细细的呻吟,水汽弥漫中两个男子赤身裸体嵌合在一起,幕天席地的肉体相交让那苍白的茶亭、石灯笼和枯山水都染着浓浓的媚色,连站在苑路尽头的男子那张端正严肃的脸都沾上了欲意。
    徐家和被操弄得神志不清,四肢百骸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迷蒙中感觉被抱着走了几步,行走的起伏让体内的巨根进得更深,他溢出几声沙哑的叫声,然后终于被放了下来。
    他手脚发麻,软软地撅着屁股趴在池子边上,身后的人缓下攻势,慢慢进出着,带动更多的泉水涌进穴里,冲刷着发胀的肉壁,他不由得随着水波起伏摆起了腰。
    前面传来一点声响,徐家和抬起头,就看见林浩正在他面前坐下,小腹处的浴衣被撑起一个大包。
    他承受着来自后方的冲撞,像醉酒一样摇摇晃晃地伸手攀住男人结实的大腿,把他的衣物解开,释放出饱满的欲望,埋下头时还能闻到沐浴过后的草木清香。
    男人的巨物在口中急剧膨胀,把舌头都烫得发麻。徐家和熟练地收起牙齿,让顶部顺利地进入喉咙深处,吞咽着,吮吸着,小孔处渗出的黏液还没尝出味道就被顺势咽了下去。他身体里包容着两个男人的性器,后面的往前撞,前面的便往里冲。两只手在他腰间臀上揉捏着,两只手在他后脑肩胛处抚摸着,啪啪的水花声和啧啧的吞吐声有节奏地互相唱和,把亲亲鱼们都羞得无影无踪了。
    感觉自己的欲望累积到了顶点,徐家和腾出手去揉了几下,片刻清池里染上团团白浊,很快便又消失不见。
   
    33

    林浩正轻轻梳理着伏在自己腿上的人的头发,看他气息渐渐平缓,便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从后面插了进去。
    正兴奋中的性物洞入穴口,把深处的液体挤了出来,滴滴答答淌了一地。徐家和挪了下腿,屈膝跪在池边,依仗着腰间的手臂上下起伏,套动着体内的巨物。
    陈晋康站在青年面前,一手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一手握住犹未发泄的性器放到他红润的唇边,看着他把那东西吞进去。
    用这个姿势做口活儿有点不得力,青年身子一上一下的,只能把龟头衔在嘴里舔弄。但是能够看到他意乱情迷的模样,看到他平日那张浅淡柔和的脸因为欲望而变得魅惑人心,那副有点笨拙的嘴舌此刻正游刃有余地吞吐着自己的性器,已经足以令陈晋康欲火焚身,恨不得更用力地抽插,让他露出更痴狂的表情。
    然而男人还是克制住血液里蠢蠢欲动的暴虐因子,任青年自己动作着。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才狠狠地进出了几下,交代在他的嘴里。
    徐家和呛了一下,捂住嘴巴把他射出来的东西吞下去。正抹着嘴,下巴就被抬起来,与男人交换了一个满是腥涩气味的吻。
    陈晋康把青年嘴边属于的自己的味道舔干净,跪在水里含上他勃起的下身。
    “……嗯……啊哈……嗯……嗯……”
    身后的男人牢牢地固定住他的腰,粗长的性器下下深入体内,和前方舔吮着他下身的男人一起,把他服侍得妥妥帖帖。嘴巴和双手空闲下来,就忍不住做让自己更舒服的事。徐家和低低地叫唤着,手指抚上没有被碰过却肿胀得难受的乳头,指甲把乳晕抓得发红,又把乳尖夹在指间捏得发紫,轻微的痛楚给敏感的身体带来更强烈的刺激,与前后的快感碰撞纠缠,产生了妙不可言的反应,让人神魂颠倒,如坠天堂。
    “小和,舒服吗?”陈晋康见他自己玩得起劲,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放在手里抚弄着,打趣道。
    “……嗯,舒服……啊……你含着啊……”徐家和眯着眼,不满地瞪着脚下的男人。
    “怎么最舒服?你告诉我?”陈晋康不紧不慢地套弄着手里秀气的茎身。
    “……啊……嗯……在你嘴里,最舒服……嗯哼……”
    “还有呢?”拇指捋上茎身上的肉筋。
    “……嗯……”青年蹙眉苦思,加快起伏的速度,“……哈……阿正,在里面……嗯……也很舒服……”
    “还有……”指甲抠着顶端的小孔,挑起丝丝透明的黏液。
    “……还有……啊哈……自己玩……摸乳头……嗯……也很舒服……啊啊……”
    腰间一紧,身后的男人猛地发力,使劲戳刺着某一点。下体也重新回到潮热的湿地,被灵活的舌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
    “……啊……啊……那里……阿正……就是那里……好爽……嗯嗯……”
    “……啊啊……晋康……好厉害……嗯哼……要射了……要啊啊——”
    口中的性器弹跳几下,泻出几股腥液。陈晋康直起身,再次堵住青年的嘴。
    “……唔唔……唔哼……”
    穴壁突感阵阵发胀,意识到要被内射,徐家和不自觉地挣扎扭动,上肢却被陈晋康固定着,嘴里渡进来温热的体液。腰身也被林浩正紧紧扣住,体内的巨物瞬间胀大,顶端一鼓一鼓地迸射出滚烫的精华。
    青年犹如困境中的羔羊,腹背受敌,唯有被标记上满身麝香。
   
    34

    法定三天假期过去,虽然男人们还在休假中,但工作还是自己找上门来。早上睡到自然醒,用过早餐,三人便到附近走走,顺便解决午饭。下午两个男人则在书房里各据一方开始办公,徐家和自己看看电视翻翻书,晚上就都消磨在温泉和欢爱中了。
    “阿正,”徐家和单手举着托盘,扣了扣书房的门,“我做了银耳莲子百合糖水,吃过再工作吧。”
    林浩正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来,见他小心地端着三个瓷碗,迅速起身接了过去。
    “已经放凉了,赶紧吃,”徐家和把碗递到他跟前,又拉开书房的后门招呼正在池子里泡温泉的男人,“晋康,来吃糖水!”
    “嗯,等会儿过去。”陈晋康懒洋洋地回道。
    书房里只有两张椅子,两人远远地对坐着吃东西甚是奇怪,徐家和便拿着碗站在书桌旁。
    “坐这儿。”林浩正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徐家和见他还是那一号表情,也不好多想,便提着上身轻轻地坐在他腿上,刚好与男人平视。
    青花瓷碗里盛着透明滑润的糖水,两三朵剔透的银耳沉在碗底,月牙般的百合莲子散落其中,面上还点缀着一颗红彤彤的枸杞。徐家和吃东西有个小癖好,就是从份量最少的开始吃起,只见他舀起那颗枸杞送进嘴里,粉唇微张,皓齿轻启,把那颗红红的果子衬得格外勾人,不待人看个分明,便藏进嘴里了。
    徐家和品着舌间又甜又涩的滋味,转眼却看见男人暗沉沉地盯着自己,他赧然一笑,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
    “一年没做有点手生,好像煮得甜了些,你尝尝?”
    林浩正垂下眼,含住汤勺,甜润的滑液流进干渴的喉咙,缓解了心头的燥热,却助长了心底的骚动。
    “不甜,刚刚好。”
    徐家和心喜,也没有管男人面前那碗,就着自己手里的一份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难得看见讲台上端着架子的林老师像个小孩子一样被自己喂着,心里痒痒的,见他嘴角沾了一点透明,不由自主地便凑上去舔了一口。
    男人韧实的唇边浸着甜意,入心入肺,沁人心脾。此刻氛围如此地好,连徐家和自己都忍不住做点什么,感到后腰扶上有力的手臂,他顺势搂上男人的脖颈,沉醉在唇舌相交的柔情蜜意之中。
    相贴的皮肤传递着逐渐升高的体温,肢体交缠也愈加黏绵,腿侧男人的阳物迅速胀大,轻微的勃动把他的心脏都震麻了,徐家和夹着腿蹭了蹭,由着下身和后穴的呼唤,探手抚上了男人的鼓胀。
    “……嗯……阿正……”
    面对青年如此明目张胆的暗示,林浩正坐怀不乱的面具瞬间就碎裂了。他搂着青年站起来,转身把他放在椅子上,扶手的宽度和高度刚刚好把他的双腿以舒适的角度架起来,他低头继续攫取着青年嘴里的蜜液,解开他的腰带,不动声色地把他的左右手腕和脚腕分别绑在一起。
    青年呼吸微乱,脸颊粉润,衣衫大敞,以任君品尝的姿态被呈献在眼前。水色的竹节纹浴衣衬得他的皮肤更白更细,胸前薄薄的肌肉上点饰着两颗饱满的红豆,小腹中间的浅沟隐没在白色的内裤中,薄透的布料下青年的性器微微勃起,在男人肆无忌惮的审视中羞得浑身颤抖,遍体发红。
  
    35

    男人居高临下的打量让徐家和十分难为情,他动了动手脚,精巧的绳结再次提醒他此刻任人宰割的处境,他别扭地撇过脸。
    “不要看了……”
    林浩正安抚地亲了亲他颤抖的眼皮,端起自己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糖水,缓缓地倾倒在他胸前。
    “啊!”
    粘稠的糖浆淌下平滑的肌肤,顺着腹沟流至下身,湿透了单薄的布料,羞答答地藏在里面的小东西好像被这香甜诱惑了一般,抬起头似要探看一番。
    那粒红艳艳的枸杞留在白花花的胸膛上,好像谁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林浩正眼里一暗,俯身把它卷进嘴里,据为己有。
    不知是糖水甜,还是这人的身子甜,男人着了魔一般舔舐着他柔韧的皮肤,只恨不能把青年吞进肚子里。他把那小小的乳头咬进嘴里大力吸吮着,好像里面会有更多更甜的蜜露,手指抹过黏腻的糖水,狠狠地搓揉着掌心下软软的腰肢,几乎要将青年一把掐在手心里。
    “……嗯……好痛……阿正,不要唔……”
    徐家和觉得乳头都快要被咬下来了,腰也快要被捏断,可祈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用两根手指堵住了嘴巴。
    “……唔哼……嗯……”
    修长的两指沾着甜液在嘴里翻搅着,搔刮着他的齿根,夹住他的舌头轻轻扯动,止不住的涎液从嘴角滴落,徐家和困窘地吸吮着,吞咽着,好像把男人的手指当做棒棒糖一般舔食。
    男人终于放过那两颗可怜的红豆,一手扯下青年的内裤,搅上满手的黏液插进一张一合的小穴中。
    性器可怜兮兮地垂在男人嘴边,却被冷落在旁,微凉的糖水被肉穴捂得发热,被手指带进更隐蔽的深处,上下两张小嘴都被男人的手指玩弄着,发出啧啧的水声。想到自己此刻淫荡不堪的模样,徐家和喉间发出含糊的叫声,却怎么也逃不开男人的控制。在心理刺激和生理快感的双重冲击下,他迅速勃起,却堪堪在兴头上时被堵住了源泉。
    青年蹙眉睁眼,只见男人解下腰带缚住他直挺挺的下身,随手把书桌上的东西拨到一边,松开他的手脚抱到桌面上,又把他的双手捆起来撑住桌面。
    心知男人又要玩花样,却无法控制自己膨胀的情欲,反而愈加强烈地渴望男人的霸道。徐家和哀叹一声,温顺地翘起臀部,在后穴的胀痛中望向前方,瞬间呆住了。
    “啊!”
    硕根猛地顶进最深处,逼出一声呻吟,疼痛却让徐家和清醒过来——他刚刚完全昏了头,只顾和林浩正做,竟然忘记了陈晋康就在外面!虽然三个人一起是常有的事,但像这样被一个人从头到尾地旁观着,感觉却截然相反!
    陈晋康早就发现了,却一直不加入,只是泡在池子里看着。看青年被绑在椅子上欲火焚身,无力挣扎;看他胸前被倒上糖水,即使隔着这么远,好像也能闻到那香甜诱惑的味道;看他上下两个洞都被手指操干着,淫水横流,神色媚人。水里沉睡的凶器立马苏醒过来,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他忍得浑身火热,就等着青年发现他的这一刻。看他现在下身被束缚着,双手也失去自由,撅着屁股被林浩正操弄着,明明已经被玩得像个小淫娃,却在看见他时吓得发抖,好像被视奸的处女,又像被撞破偷腥的妻子,深深地满足了他不可告人的想象。
    陈晋康起身坐到池边,垂手握住自己的性物,看着屋里桌上惊惶的小白兔,咧开嘴,舔了舔尖利的虎牙。
   
    36

    “……嗯,不要……阿正……晋康在看……看着……啊……”
    前方露骨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身上,如有实质,像一个耳光扇在脸上,欺瞒与背叛导致的羞愧席卷全身,又像无数的草尖扫过皮肤,刺,麻,痒,热,深入骨髓,恨不得用手抓一抓挠一挠。如同偷情和窥视一般的场景让他如临刀山火海,偏偏难以遏制的快感从身体深处抽枝发芽,令人发狂。
    “不……不要……我不行了……求你了……啊……阿正……”
    “放松一些。”
    男人无动于衷,反而在青年颤动着的双丘上扇了一掌,肉根捣弄得更为凶猛。紧实的大腿和柔软的臀肉碰撞出啪啪的响声,飞溅的淫液混着甜腻的糖水,把两人下身的体毛糊成一团,滴滴答答地在书桌上积成一滩。
    “……啊啊……啊嗯……晋……晋康,别看了……你进来……啊……”
    “小和真淫荡啊,我一个人喂不饱你吗?”
    林浩正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危险的信息。他十指扣紧青年的臀部,下身如打桩一般飞快挺动着,硕大的龟头冲进缠绕抽搐的穴道,像跟小穴里那一点有仇似的,死死地往那儿戳,从青年的腹部都可以看见他一进一出的动作了。
    “……啊……啊啊……慢……要破了……啊啊……要死了……”
    青年的尖叫传到院子里,变得隐隐约约,从陈晋康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脸上扭曲的表情,他头发散乱,双目紧闭,泪流满面,嘴巴大张着,红润的舌尖若隐若现。红肿的两点在胸前颤颤巍巍地倒垂着,下身被白色腰带捆绑着的性器胀得发紫,清液从顶端被封住的小孔中慢慢地流出,把薄薄的布料湿得近乎透明。他的十指紧紧扣住桌面,指甲在光滑的木台上抓挠着,好像在拼命寻觅救命的浮木,却始终一无所获。
    陈晋康发出野兽般的粗喘,手下用力捋动着。想插进他红润润的小嘴,用力捅进他紧致的喉咙;想尝遍他的全身,从头发丝儿到小趾头,从滑溜溜的舌尖到湿腻腻的穴肉;想堵住他下面那张饥渴的小嘴,把他的穴肉捣烂,把精液射进他的肚子里,把他喂得饱饱的,除了他们俩谁也不想。
    屋里青年终于支撑不住,满手湿汗滑倒在桌面上,只余臀部被男人支撑着无力地摇摆着。美景都被挡住了,陈晋康起身走过去。
    “……阿正……嗯……快点……要憋坏……了……嗯……哈……”
    “快了……哈……我们一起……”
    徐家和软软地瘫倒在桌子上,随着身后的撞击前后磨蹭着,嘴里的呻吟愈发微弱。林浩正也不想把他弄伤了,快速抽插了几下,便释放在青年体内。
    下身的布条松开,精液从小孔里喷出,徐家和呜咽着抖了抖身子,与此同时,一个黑影凑到他跟前,脸上随即被射上大片温热。
    他蜷着身子侧躺在桌面上,意识飞到九天之外,只觉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脸上的东西被谁的手指刮到嘴里,他便下意识地舔干净咽下去。被谁抱在怀里带走,后穴中有液体流动的感觉,也无法收缩臀肌,只能任由它们淌过股沟,滴落到不知什么地方。
    温水漫上身体,有力的大手抚过四肢,徐家和下巴搁在坚实的肩膀上,微微掀开眼皮,看见男人毛刺的黑发。
    “晋康……”
    “我在,”男人亲了亲他的耳朵,看见他眼角未尽的泪水,“吓坏你了?不喜欢?”
    “没有,”徐家和低下头,嘴唇触上他鼓起的肌肉,低声呢喃,“跟你们在一起,什么都喜欢……”
    闻言,陈晋康眉眼舒展,流露出大男孩一般的喜悦。
    37

    傍晚,他们驱车到海边,沙滩上正举行着C市一年一度的国际音乐节。路边排列着临时的商铺,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海滩上搭建起大型的舞台,已经有乐队在上面放声高歌,台下人头攒动,荧光挥舞。
    “好热闹啊!”一下车,热情的声浪扑面而来,徐家和满脸新鲜惊喜。
    两个高大的男人把他护在中间往前走,周围全是欢声笑语,在入口处检过票,身穿明黄色工作服的志愿者迎上前派发荧光棒和节目单,男人们不愿意拿,徐家和便一手接了三份。
    从入口处向两边延伸的摊位逾百个,散发的食物香味把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他们下午才激烈运动了一场,又没有吃晚饭,此刻已经饥肠辘辘了。
    徐家和看着铁板上烤得滋滋作响的牛肉串儿,酸软的四肢顿时有了力量,刚想伸手,才发现手中还捏着一把荧光棒呢!
    他不由分说抓起两只手腕,把荧光棒圈成镯子分别戴在两人手上。
    “入乡随俗,难得这么热闹,就放松一下嘛!”他说着,把剩下的一只自己戴上,晃了晃手臂。
    看到青年灿烂的笑脸,两个男人最后一丝不自在也烟消云散了。本来就为了方便特意换上宽松随性的衬衣裤子运动鞋,此时戴上荧光棒,便与海边的数万观众一起,融入了摇滚的浪潮。
    三人边走边吃,顺着人潮汇向舞台。七彩的灯光在半空跳动闪烁,屏幕上实时播放台上台下的盛况,聚光灯打在乐队身上,颤栗的吉他声,低沉的贝斯声,跃动的鼓点,还有高昂的歌唱,完美结合,动人心弦。台下人群汹涌,全都情难自禁地挥手摇摆,忘我沉醉在音乐的洗礼中。
    他们站在那里,身后又陆续有数不清的人聚拢过来,把他们淹没在人海中央。歌换了一首又一首,乐队换了一支又一支,中文的英文的,国内的国外的,大多数都不认识,但徐家和仍听得入迷,不知不觉就牵起身边两人的手,随着音乐摇晃跳跃。
    快乐的时光飞逝,时近深夜,灯光突然一暗,随即亮起,一个身影跃上舞台,观众骤然爆发出疯狂的呐喊。
    “啊啊啊——梁叙宁————”
    “叙宁!叙宁!!!”
    旁边的女生高声尖叫,把徐家和吓了一跳。远处聚光灯下的青年高高瘦瘦,面容白净,从屏幕上可以看见他笑眯了的桃花眼,脸侧一个深深的酒窝,看起来分外阳光开朗,和印象中摇滚乐手沧桑颓废的形象相去甚远。徐家和只听说他是近几年红得发紫的明星,却从来没见过他的样子。
    在狂热的欢呼声中,熟悉的音乐响起,似乎是梁叙宁新鲜出炉就街知巷闻的原创单曲,人们都在他的带动下放声歌唱。
    这是一首热情奔放的电子舞曲,讲述年轻人无畏无惧追求爱情追求梦想的故事。虽然太过理想化,然而,在这一夜,在这一处,在汹涌澎湃的人潮和无边无际的海洋面前,所有的哀伤都可以抛诸脑后,所有的苦闷都会随风而逝,只需要尽情放纵,享受当下。
    声浪直冲天际,响彻夜空,徐家和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觉得手被用力捏了捏,他扭过头,看见陈晋康嘴巴动了动。
    “你——说——什——么——我——”
    “徐——家——和——我——爱——你——”
    
    38

    徐家和又做梦了。
    最近他时不时会梦见似乎是小时候的事情,梦里都看不清东西,只有自己的意识飘浮在半空,能听见声音,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出现最多的好像是两个男孩子。
    可是,这一次却身临其境,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他梦见他和父母的最后一次见面。
    天还黑乎乎的,爸爸妈妈就把他从床上喊起来,刷牙洗脸,换上新衣新裤,牵着他的手坐了好久的车,到了一个很大很漂亮一眼看不到头的地方。
    妈妈把他带到一个院子外面,让他在门边等着,此时太阳公公才从路的尽头探出脸来。
    “小和啊,”妈妈蹲下来摸着他的头,她脸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表情,“小和,对不起,你在这里等等,爸爸妈妈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了。”
    “嗯!”他点点头。
    “小和啊,”妈妈捧住他的脸亲了亲,“答应妈妈,不要乱走,有事就大声叫,妈妈很快就回来的。”
    “哦,我知道了。”他乖乖地记下妈妈的话。
    “对不起,小和,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妈妈突然扭过头去,“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
    “快点!别说了!”几步以外,爸爸粗声粗气地喊道。
    “妈妈,你快点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不乱跑。”他应道。
    小男孩看着妈妈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爸爸离开,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不就是去买东西,让他等着吗?他会听话,不乱跑,看见坏人也会躲起来。妈妈太担心他了,还把他的手捏得好痛。
    他抬起手来,手腕上戴着一串檀木珠链,幼嫩的皮肤被珠子磕出红红的印痕,跟那颗最大的珠子上的字一样红——
    咦?那是个什么字?他把珠子转过来想仔细瞧瞧——
    脚下突然一空,徐家和惊呼一声,掉入一片迷雾之中,手腕被谁抓住,耳边又响起男孩子们的声音。
    “宝宝,送给你,是檀木做的珠链,刻着你的名字,还开过光,保佑你不再受血光之灾。”
    “呸呸呸,干嘛说那个字?!”
    “要不是你,宝宝才不会摔倒。”
    “什么?!明明躲起来的是我,跟着宝宝的是你,是你不顾着点……”
    “是你先提议玩捉迷藏的,我看只要离你远远的,宝宝就会平安无事。”
    “你说什么?!林浩正你再说一次?!!”
    “我说,远离陈晋康,宝宝永安康……”
    “你找死——”
    徐家和来不及惊讶,场景倏地一换,他又置身于安安静静的阶梯室里,一眼就认出了投影幕下拿着遥控器的男人。
    对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林浩正的时候,L大外语系邀请国外知名学者做的讲座,他去凑热闹。教室里座无虚席,他被挤着站到门边,看不见大名鼎鼎的教授,倒是全程盯着帮忙换课件的助手。那个男人高大挺拔,端正严肃,相比老教授晦涩高深的英文术语,倒是这个英俊男子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还想多看一会儿,散场了,学生蜂拥而出。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小和”,他回过头,却被人群遮挡了视线。他心中一急,不知被谁撞了一下,一片湿热洒在腿上。
    
    39

    徐家和低下头,发现膝盖以下的裤子都被咖啡弄脏了,再抬头,人群已经消失不见,一个男子拦在他面前。
    “对不起,有没有烫伤?”男子扯住他的手,紧紧地盯住他的双眼。
    “没有……”他口中呐呐。
    “发红了,”男子屈膝蹲下,撩起他的裤腿,指尖无意中拂过那个经年的伤疤,“我叫陈晋康,是你们饭堂的负责人,有什么问题请联系我。”
    “哦,好的。”他呆呆地接过男人的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
    当时的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一个星期后会再遇上这两个男人,并在往后的日子里与他们纠缠不清。
    徐家和缓缓地睁开眼睛,前一秒还是陌生人的男人,此刻正沉沉睡在他的身侧。
    而且前一晚才对他说了“我爱你”。
    听到男人的表白,他当时就愣了,表演结束后迷迷糊糊地回到车上,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连怎么躺在床上的都不知道。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过后走出去,却发现一直不见踪影的男人正端坐在客厅里,看着院中的枯山水发呆。
    “阿正?”他低声唤道。男人顿了顿,才转过头来,眼底有些疲惫。
    “怎么了?醒得这么早……”他走过去,脚步有些迟疑。
    “……我一夜没睡……”林浩正咳了咳,嗓子有些嘶哑,“在想昨晚的事……”
    “呃……”
    “虽然被抢先了,但是……”男人站起身来,一步一步靠近,“无论怎么样,我爱你,徐家和。”
    “……啊,我,我去做早饭……”青年声如蚊呐,满脸通红,嘴上这样说着,却飞快地往玄关逃去。
    直到走出旅馆,见男人没有追上来,徐家和才舒了口气。
    虽然在半年多的相处中,两人已经很明显地表现出他们的执着和喜爱,但冷不防被当面告白,还是用如此神圣的字眼,徐家和还是感到很意外。
    然而一瞬间的意外过后,冷静下来,竟又觉得很自然,好像他们已经如老夫老妻一样生活了好久,这句话早已心照不宣了似的。
    不对,心照不宣——难道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吗?
    他突然想起昨夜的梦。
    是了,那条读职中以前一直戴在手上的链子,当时怎么会梦见他们的名字?
    徐家和又想到后来梦见的与两个人初识时的情景。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者梦里胡思乱想,才会莫名其妙地把那两个小男孩当做是这两个男人?
    思什么,想什么,一念及此,徐家和脸上又热了起来。
    可恶,肯定是自己小时候太孤单了,那两个人又一直宝宝宝宝地叫自己,才会搞到他做梦都念着他们的名字。
    可是,即使为梦境找了籍口,难道就可以欺骗自己心里的想法了吗?
    徐家和渐渐地停下脚步。
    他们的好,他们的坏,他们的霸道,他们的关怀,还有他们说出那句话时眼里无法错认的热忱和深爱。
    再想到自己时不时的悸动,以及总是想让他们快乐安心的心情。
    那个字,其实就在舌尖上而已。
    
    40

    一旦体会到两情相悦的感觉,整个人就仿佛沐浴在蜂蜜之中,连呼吸都是甜滋滋暖洋洋的。早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青年傻傻地站着不动,脸上浮起难以自控的笑容。
    徐家和原地踱了几步,看看手表,才猛然发现已将近十点。想起早上把两个男人撇在屋里,手机都没带就独自跑了出来,不由得有些着急,转身就往旅馆走去。
    回去就告诉他们吧,告诉他们自己的心意。徐家和心里默念,脚步加快。
    旅馆的休闲娱乐区大概有表演活动,人特别多。徐家和随意瞄了眼,似乎是什么日本文化交流比赛,正要离开,却被一个女孩子拉住。
    他打量着这个陌生人,正奇怪,就看见赶过来一个他认识的人,竟是有几面之缘的周琳,后面还跟着几个面露焦急的女生。
    “那个,小帅哥,你是L大饭堂二楼,的那个小帅哥对吧?”女孩子抱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看样子是L大的学生。
    “那个……有个不情之请,”周琳凑过来,脸上很是犹豫,“我是日本文化交流比赛的选手,待会儿就是决赛,可是我早上不小心把手扭伤了,实在没办法,能不能请你……代我参赛?”
    “这……不,不行啊,我不会啊……”徐家和一脸窘迫,倒不是他不愿意扮成女孩子,以前孤儿院的文艺汇演也没少干这事儿,主要是日本文化什么的,他一窍不通啊!
    “不难的,只是穿着和服走几步,倒个茶,学几遍就会了!主要是看气质,我觉得小帅哥你的气质就很合适!”陌生的女孩子直言道,盯着徐家和两眼放光。
    “算了,雯雯,”周琳扯了扯她的手,“太唐突了……”
    “帅哥,冠军可以拿到这个旅馆的七天七夜三人免费吃喝住行的大奖啊,亚军和季军都有日本礼仪教学班一个学期的免费体验啊,安慰奖也有……”
    “好了好了,”徐家和打断了女孩子的滔滔不绝,毕竟上课时周琳也帮了他不少,况且他最怕这种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的人,“我帮你们就是了,先说好了,我什么都不懂,搞砸了……”
    “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女孩大拍心口。
    周琳把他领到更衣室,让他换上里衣,再仔细地帮他穿上精致而繁复的素色暗纹和服。徐家和身形瘦削,和服穿着修长直挺,不看脸,就像是一个比较高瘦的女子罢了。
    雯雯开始帮他上妆。徐家和眉形平直细长,眉毛浓淡相宜,在眉峰处勾勒一下,便添了几分秀丽。眼眸弯弯,双眼皮窄窄的,把眼睫毛卷翘,眼尾稍稍拉长,就更富有古典韵味了。他的皮肤白皙细滑,只要在脸上扫上少许阴影和高光,点上唇蜜,再用假发垂下的两鬓修饰一下略显生硬的下颌角,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巴。乍眼一看,分明是一个沉静贤淑的女子。
    女孩子们满脸惊艳。徐家和无奈地笑了笑,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不知道那两个人会不会出来找他。算了,男扮女装什么的,虽然自己不介意,还是不要被他们看见了,就让他们以为自己还在纠结,结束以后再回去吧。
    跟着周琳把比赛的内容练习了几遍,幸好重头戏的茶道还学过一点皮毛。想起那天的学习过程,徐家和脸上一热,差点把茶洒了。那两个人实在是太恶劣,就应该晚点答复他们,让他们也着急一下。
    午饭过后,决赛就开始了。周琳出场靠前,没等一会儿,徐家和就上台了。台下,几个女孩子翘首以盼。
    “好美啊!这和服穿在琳子身上是外放的温柔,在小帅哥身上则有种内敛的静雅,各有千秋!”雯雯赞不绝口,手舞足蹈,胳膊肘却不小心打在旁人身上。她连忙转身道歉,可那人只顾盯着舞台,竟看都不看她一眼。
    
    41

    陈晋康再也想不到,竟然可以看见那个人这么美的一面。
    早上醒过来,就被林浩正告知他也表白了,预料之中,害羞的小白兔落荒而逃。只是直到中午还等不到人,也联系不上,他们就有些担心,急急忙忙出来找人,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他。
    装饰成传统茶室的舞台上,和服女子踏着悠扬的音乐缓步而出。大概是紧张的关系,她微微垂着头,表情有些不自然,脚步也略带生硬,反而给人羞涩乞怜的感觉。她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榻榻米上,开始煮水。水汽缭绕之中,她羽睫微颤,鼻梁秀挺,低垂的鬓发拂过她粉润的两颊,下巴那一抹弧度勾动着观者的心。行走动作之间,她不经意地展示着身上的和服,然而,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留意到衣摆处若隐若现的繁花?
    “她”不是最好最美的那一个,却是某些人心里唯一的一个。在心底临摹了无数遍的面容身影,即使经过伪装也瞒不过他们的眼睛。台上的人把茶碗端到桌子对面,终于抬起头来,仅一眼,就掀起心中的巨浪。
    “你还记得那张照片吗?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陈晋康蹙着眉头,喃喃出声。
    “嗯。”旁边的男子意味不明地应道。
    半晌,鼓掌声起,陈晋康方回过神来。舞台上已空无一人。
    “哼,小和真是调皮,不顾我们担心,自己在这里玩得起劲,居然还穿成这样……”他声音渐渐低得听不见,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容,“必须接受惩罚。”
    徐家和下了台,才舒了口气,就被女孩子们团团围住。
    “帅哥,你真是太棒了!美死了!前三名绝对没问题啊!”雯雯先声夺人。
    “呃,谢谢……”
    “帅哥帅哥,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社团?不是学生也没关系的……”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微信号多少?”
    “帅哥……”
    徐家和从来没有和这么多女孩子如此接近过,顿时又羞又窘,什么温柔贤淑全都毁于一旦,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小和!”
    熟悉的呼唤马上把他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他满脸感激地望过去,一时忽略了男人们眼里的不悦。
    “啊,林老师……”周琳转过头,就看见林浩正面无表情的脸。
    女孩子们一下子安静下来。徐家和趁机突破包围,凑到他们跟前。
    “那个,你们怎么来了?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嗯。”林浩正视线扫过学生们不自在的脸,揽过青年的肩膀往外走。陈晋康面无表情地朝她们点点头,也转身离开。
    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三人跨出门外,女孩子们又炸开了锅。
    “原来小帅哥是林老师的朋友啊!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天哪!三个都好正!好想据为己有啊!”
    “你没看见那两个人脸都黑了啊?我们这样拐骗他们朋友,他们肯定生气了!”
    “难道只有我觉得三个人的cp很萌咩?腹黑攻呆萌受神马的哦吼吼……”
    “那个……”雯雯扶额插话,“小帅哥直接把和服穿走了,这才是重点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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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走出很远,徐家和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是了,今天早上他是因为被表白才跑了出来,结果不但没回去没联系,还被他们当场抓住自己穿着女装和女孩子们一起玩……怎么想都觉得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啊!
    先道歉?还是先表白?徐家和脑子急转,却怎么都绕不开心头不妙的预感。
    两边的男人沉默压迫如高山,中间的和服女子低着头,两手紧握垂在身前,步子又快又碎。行人纷纷侧目,打量这诡异的组合。
    甫一进门,徐家和就伸手扯住两人的袖子。
    “那个……昨晚的事……”
    两个男人脚步一滞,徐徐回过身来。
    徐家和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他们灼灼的目光。
    “这么说好像很奇怪,但是,你们两个都是我心里面很重要的人。自从认识了你们,每天都很幸福,真的,以前的孤单难过都不值一提了……我从来没有对什么人有过这种感觉,想要守护他,让他开心,让他满足……我知道我很自私,我们的关系天理不容,但是……不想理会这些事情,不管过去和将来,不管别人怎么说,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我爱……”
    林浩正轻轻地捂住青年的嘴,封住了他的语无伦次。
    “我明白了。”语意沉沉如霭,包容着青年急切直白的眼神。他的视线在那精心雕琢过的五官上细细逡巡,似在寻觅什么,却忽的释然一笑,俯首吻上他的额头,“那些事情,让我们去解决就好了。你只要接受我们的爱,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就是爱我们最好的方式。”
    发旋处同时落下另一个吻。两个浅浅的亲吻,却像在心底刻下了火热而永恒的烙印。一瞬间,心里沉甸甸的,满腔爱意快要溢出来。
    “嗯!”青年目光盈盈,重重地点头。
    头顶的吻渐渐滑落耳廓,湿腻入体,温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旖旎。
    “那现在……”一双手从身后环上来,在腰间轻抚,“是不是该谈谈刚才的事了?”
    徐家和身子一震,对上两人微愠的眼神,有点手足无措。
    “不但不回家也不给电话,还敢打扮得这么漂亮,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引人遐想的事情……”
    “你胡说什么……”本来很正常的表演,被他这么一讲,顿时变得不堪入目,青年脸红耳热地辩解。
    “我说的不对么?”陈晋康执起他一束鬓发吻了吻,“明明是男孩子,居然穿上女人的和服,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为丈夫斟茶递水……”
    “……唔……”
    “如果观众知道你是男的话,肯定很吃惊……毕竟看起来这么可爱诱人,应该有很多人想把这严严实实的和服撕掉吧……”
    “……啊……不是的……”青年被羞得眼角通红,颤动着的下唇像刚端上桌的果冻,让人恨不得一口咬住。
    “你说,”陈晋康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该怎么惩罚他好呢?”
    青年羞愧地低着头,毫无防备地露出后颈一片细白的肌肤,如同一只献祭的羔羊,等待着被猛兽咬住要害。林浩正抬手抚上那一片细腻,感觉掌心下的经脉颤动,用温柔而又不容反抗的力度,把青年领到客厅。
    两人在矮桌旁坐下,青年忐忑不安地跪坐在他们面前。
    “那么,”林浩正盯着他蜷曲的十指,“先自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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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盘腿端坐在榻榻米上,就像站在讲台上一样严肃正经,他语气如此平淡,好像对面的不过是自己的学生罢了。
    徐家和闻言一愣,下身竟不由自主地跳了跳,随即脸上嘭地一声烧得似要冒出烟来。他无助地看了两眼气定神闲的男人,最后向陈晋康投去求救的视线。
    “你可别看我啊,小和,”陈晋康歪着身子托着腮,“虽然我也觉得他很变态,但是,真想看看小和自己玩呢……”
    “开始吧,”林浩正命令道,“把腰带解开。”
    徐家和紧咬下唇,手颤颤巍巍地摸上腰间。宽宽的带子紧紧地裹住他的腰,在背后系了一个精致而繁复的结。手指摸索了好久,才终于把一端扯出来,活结一松,衣带便一层一层脱落下来。把里面固定的布条也除下,他右手从衣襟处探进去,捂在渐渐苏醒的下身上。
    “把衣服拉开。”
    徐家和闭了闭眼,终究还是听话地敞开衣衫,露出白色的内裤。触及外界暴露的视线,那里再次不受控制地勃动起来,在手指掩映间拱起美丽的曲线。他深深地弓着背,指尖探索着摸进去,才碰到根部便如触电般缩了回来。
    脸上一片潮热,下身也热得不行,滚烫的气息在自己圈出来的狭小空间内打转,硬是在深秋里洇出一片湿漉漉的薄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是像打火器一样,咔嚓,咔嚓,就等着把自己点着了燃烧殆尽。
    徐家和手指曲了曲,视死如归一般伸进内裤里,掏出自己的性器。裤沿下滑,反弹在底下根部,发出啪地一声,他整个人震得一跳,嘴里溢出一声轻吟。
    年轻的性器大小适中,弧度优美,在白皙的手中映出水蜜桃的粉润颜色,头部还未完全鼓胀起来,微微皱缩着,躲避着观赏者目不转睛的打量。
    纤细的五指开始动作,时而用指腹抚摸茎身上的凸起,时而用掌心裹住轻轻转动,拇指划过表面的凹槽,在顶端稍稍用力揉动。茎体渐渐成熟胀大,透出樱桃一般的水红,圆圆的头部也忍不住苏醒过来,打了个呵欠,渗出点点亮晶晶的泪液。
    即使面上多么难为尴尬,生理快感还是源源不断袭上心头。徐家和眉头轻蹙,低低喘息,热气似乎都能打在手上,下身淡淡的麝香气扑面而来,时刻提醒着他正在男人面前自渎的事实。自下而上的快感和自上而下的羞耻在心中拉锯一般纠缠着,右手动得越快,左手就把衣衫抓得越紧。
    青年在欲望中挣扎的情态一丝不漏地展现在两个男人面前。他上身前倾,一手放在下身,一手撑地,屁股早已不知不觉地滑坐在地上,双腿曲在两旁,在散落的和服间若隐若现。他逆光而坐,下身的情景其实已看不真切,但那潜藏在喘息之下的微不可闻的泣音,却像是勾魂艳曲一般牵动着他们的心神。
    陈晋康定了定神,挺着鼓囊囊的下身走到青年背后,把他扶起。徐家和呼吸一乱,被他扳倒在地,小小的布片被扯落膝盖,香艳的一幕便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青年前胸赤裸,浸润的肌肤似乎可以掐出水来,素衣白肤之间,一抹湿红娇俏挺立,等待着他人的赏玩。
    “继续。”林浩正声线平稳,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陈晋康勾起嘴角,用脚把铺落一地的和服拨到一边,露出青年股间浅红的穴口。
    徐家和闭上眼,手再次抚上笔直的性器。他膝盖微拢,却挡不住满室春光。深红熟透,汁液潺潺流下,自腿间淌至股沟,湿润了底下蠕动的小嘴。小穴随着愈加急促的呼吸一张一合,吞食着嘴边的蜜露。
    一声轻哼,果实迸裂,乳白浆液自半空洒落,催情的芳郁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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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喘息未平,便听到男人唤了声他的名字,徐家和睁开眼睛。
    “现在,自己扩张。”
    他觉得自己应该羞耻,应该拒绝,可理智好像已经被快感消耗殆尽,他手指动了动,却是听从指令往身后探去。
    发泄过后的肌肉松弛使指头很轻易便插了进去。第一次摸到自己的里面,好热,好软,也好小,他们的东西那么大,怎么进得来?
    再要深入,就有些干涩。徐家和抽出手指,在胸前沾了满满的滑液,再次探了进去。两根手指在穴里缓缓抽插着,轻压着柔软的穴壁,又往两边撑开,直到感受到凉沁沁的空气。可摸来摸去,却始终找不到最舒服的那一点。
    前面舒服了,后面就开始挠心挠肺的痒,等着被什么东西戳一戳捅一捅。他咽了咽干渴的嗓子,后腰一抬,左手把膝盖抱在胸前,如此手指便能进得更深了。
    三根手指在滑腻腻的穴里旋转翻搅,指尖拼命往里钻,一寸一寸的探寻着,肠液混着精液从指根顺流而下,把青年下身弄得一片湿滑。水越来越多,忽的臀肉一紧,穴口一缩,把一切都堵住了。
    青年细细喘着气,指尖在刚刚找到的那一点上使劲揉弄着。电流般的快感沿着毛细血管游走全身,在每一个细胞里碰撞燃烧,整个人像被搁在火炉上,滚烫滚烫的,明明已经很热,很燥,却还是辗转反侧,细火慢炖,似乎永远达不到沸点。
    怎么办?背脊和脚跟在衣服上磨蹭着,柔软的布料却无法纾解丝毫瘙痒。手指在穴肉上抓挠着,除了更痒就是更痒。想要,想要!徐家和呜咽一声,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呜……啊哈……给我……我要,你们进来……”
    陈晋康深深喘了口气,上前就要扳开他的双腿。林浩正抢先一步,抓住青年的双手把他提坐起来。
    “知道错了吗?”男人的巨物在衣物底下高高拱起,说话却依然不急不躁。
    “知道了……我不应该……不回来不打电话……不应该穿……女装……不应该……和女孩子玩……”
    “乖,”林浩正低头舔走他满脸的泪水,“女装可以穿,但是只能穿给我们看。”
    “嗯。”徐家和软软地应了声,扬起脖子索吻。
    林浩正与他缠吻一番,直到嘴里的咸涩滋味都散尽了,青年又开始在怀里扭动,才拍了拍他的屁股。
    “自己坐上来。”
    徐家和直接撩开男人的下摆,内裤一扯,握住那物便坐了下去。
    充分扩张的小穴轻轻松松便把巨物直吞到底。两人发出一声轻叹,一上一下开始动作。
    “小和……”身后凑过来一个刺棱棱的脑袋,像只大狗一般伸长舌头舔着他的耳朵。徐家和扭过身去,揽过男人的头吻上他的唇。
    双腿缠在男人腰间,细瘦柔韧的腰肢被一双大手扶着举起落下,硕大的热物在体内深入浅出。双手搭在另一个男人肩上,唇舌交缠,分享着彼此的呼吸和涎液,胸前两点被粗糙的手指温柔抚慰着,后臀上滚烫的阳具摩擦滑动。
    徐家和扭转身子,过一会儿腰便有点酸了。陈晋康让他仰面躺下,把自己胀得发痛的下身送进他嘴里,身子往前一俯,把青年恢复精神的器物吞入口中。
    徐家和瑟缩了一下,想从如此不堪的姿势里逃脱出来,臀部却被林浩正紧紧扣住,性器也被陈晋康惩罚性地咬了咬,无奈之下只得勉力舔弄起嘴里的巨物。
    
    45

    榻榻米上一地狼藉。男人们的简易浴衣不知何时已经甩在一旁,青年躺在柔软厚重的和服上,衣袖松垮垮地挂在双臂间。他下肢微抬,柔软的臀部被男人有力的十指抓揉成各种形状,后方穴口中紫红的性物九浅一深地抽插进出,坚硬的龟头在幼嫩的肉壁上捣弄着,深入那一下便抵住一点轻揉慢捻,股根处汁液横流,打湿了和服上素净的繁花。
    他的性器却落在另一个人嘴里。男人手撑着跪在地上,头部缓缓地起伏,柔韧的双唇紧紧箍住他的茎身,吞入时直抵根部,喉咙收紧,吐出时舌头便如灵蛇般卷住顶端,蛇信子在小孔处逗弄着,引出源源不断的滑腻。
    他艰难地舔舐着嘴边的巨物,体内的顶弄让他气息不稳,绵软无力,没舔几下就含不住了。感到下身被男人催促着咬了咬,只好伸出双手握住在下巴上戳弄着的圆头,一边用手指套动着,时不时把头部放进嘴里吮吸几下。
    陈晋康缓下吞吐的速度,腾出一只手抚上青年缠在别人腰间的大腿。掌心下的肌肉温热紧绷,清瘦却不孱弱,在他的爱抚下颤栗着绷得更紧,夹得更牢,引来一阵猛烈的进攻,又软软地垂在地上。
    他笑了笑,手指游走到青年平滑的穴口,搅起满手湿腻。小穴在日日夜夜的调教下已经能够游刃有余地服侍着男人的欲望,时而放松,时而收缩,红润的内壁忽隐忽现。中指在穴口按了按,随着穴里那根的步伐插了进去。
    徐家和察觉到后方的异物感,却并不难受,转眼又被卷入了温柔的潮涨潮落中。
    粗粝的指腹在滑腻的肉壁上抚摸按压,很快就被包容其中。食指随之而入,两指在紧致的内部小心地探索扩展,在穴口处轻轻扯动。
    林浩正缓慢地抽插着,却不可避免摩擦到对方粗大的指节。有爽快,更多的却是诡异的危机感。看来尽管已经达成共识多年,自出生以来的针锋相对还是刻在骨血之中,无论何时何地都想要一较高下。他冷冷地瞥了陈晋康一眼,趁着他把穴壁扩大时插入两只手指。
    一根四指同时在小穴里放肆,徐家和再怎么意乱情迷也意识到不妥了。他吐出嘴里的东西,还没说话,身上的男人就坐了起来,把他推到林浩正怀里。
    “……嗯……别……你们想做什么……”
    两只手指又回到体内,青年剧烈挣扎着,却被林浩正制住手脚。
    甬道里一根巨物静立不动。陈晋康把青年身子抬起,两根相贴,顺着刚刚扩张的余地小心翼翼地插了进去。
    “啊!不要!会死的!啊啊啊——”
    龟头才进去就受到前所未有的阻力,四根手指的空间还是太小了,而且青年紧张不已,穴口把两根箍得死死的,好像要把它们拦腰咬断。
    “啊……”
    “嘶——”
    两人发出低哑的呻吟,虽然很痛,但更多的是爽,爽得险些要射出来。要不是怕弄伤了怀里的人,陈晋康都恨不得直接捅进去!
    “啊……小和,放松……嘘,乖,会舒服的,乖,别怕……”
    陈晋康咬紧牙关,嘴唇在青年汗涔涔的后颈上轻吻安抚着。徐家和吸了吸鼻子,深吸了几口气,伸手扣住了腰间的手臂。
    见状,男人手上使力,下身一鼓作气缓缓推进紧窒的肉穴。
    “啊——唔唔唔——”
    徐家和大叫一声,一口咬在嘴边的肌肉上,指甲深深地抠进皮肉里。男人的肩膀坚硬紧绷,男人的小臂青筋暴起。青年以克刚的温柔,把他们锁死在血肉之躯中。
    
    46

    客厅里有一瞬间的静默,然后响起两道粗重的呼吸。
    徐家和脑袋垂在林浩正肩上,齿间一线血红缓缓流下。他双眼微阖,气息微弱,似要随时昏死过去。
    “……小和……小和!”陈晋康见他没有动静,急得一跳。
    “……啊……别动……”青年轻轻抓了抓手指,感到指缝间微微的湿润,“……好痛……让我歇一歇……”
    “不怕,我们不动。”林浩正侧过脸吻了吻他的耳朵,垂手抚上他软下去的性器。
    徐家和静静地坐在两人中间,感受着两根巨物紧密相贴,被自己完完整整地包融在体内。疼痛在刚刚那一刹那侵袭全身,如大火自内部燃起,蔓延体表。渐渐地,火灭了,只剩下暖洋洋的柴炭,似要把人烘得昏睡过去。在痛至极致后的麻木沉寂中,体内的勃动就渐渐明显起来——嘭嘭,嘭嘭——是他们的脉动,还是自己的心跳?
    青年抬起头,看着庭院中夕阳晚照下的枯山水,腿轻微地动了动。
    男人们在他两颊亲了亲,心照不宣地开始动作。徐徐抽出,徐徐进入,好像能够感受到彼此的痛苦与快乐,缺失了激情,却带着一股神圣的仪式感。
    下身已经基本麻木了,后穴也无力收紧,只在那点被触碰的时候绞缠一下,然后就被滚烫巨硕寸寸熨平。穴道里残留的湿液温柔地润滑着彼此,在三者之间结成一个缠绵不休的循环。
    小腹处重新升腾起的欲望缓解了后方的紧张,青年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红润,后穴适应了两根巨物的存在,也慢慢恢复了柔软。在肉壁和对方性物的双重压迫下,快感增倍,两人的速度也开始加快。本来已经忍耐得够久了,加上青年也快要承受不住,起伏百来下后就一起射在穴道深处。
    徐家和感到体内一热,小腹一紧,便放松心神倒了下去。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收拾好行李,抱着犹在睡梦中的青年准备启程返家。
    “林老师!”
    林浩正把人在后座上安置好,转过身来就看见几步以外的周琳。
    “林老师,”周琳仰视走过来的男子,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那个,徐先生昨天帮了我们的忙,结果得了二等奖,奖品是日本文化学习班的一学期体验。我们想请他一起参加,不知道他意下如何?”
    “不必。”林浩正回绝道。
    “呃,那我们把他的那份折现……”
    “不需要,”林浩正打断了她的话,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你们要表示谢意,就把昨天那套和服送他吧,他很喜欢。”
    “哦,好的,可以。”
    直到汽车消失在转角,周琳才回过神来。为什么她会傻乎乎地被林老师牵着鼻子走?为什么小帅哥会喜欢一套女式和服?最重要的是,林老师怎么可以不问小帅哥直接帮他做决定?
    算了,还是下次再见时亲自问一下比较好。
    周琳这样想着,没料到将来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个温和秀气的青年。
   
    47

    徐家和在走走停停的车子上醒过来,往窗外一看,已经下了高速准备进入市区。此时正是国庆回程高峰,路上车水马龙。
    昨天被他们折腾得太厉害,身子还有些不适。车子虽然很平稳,但时而发动时而刹车的,还是把他晃悠得想吐。徐家和往路标上扫了一眼,认出了这片熟悉的区域,便对前面两人说要下车。
    “我回福利院看看,下午就回去。”
    陈晋康把车泊在路边,徐家和走下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假期还未结束,孩子们应该都在院里。徐家和到路边的杂货铺买了一箱苹果和几袋棉花糖,抱在怀里踏上了那条十几年不变的斜坡。
    阿姨们看见他,就如同看见归家的游子,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他陪着孩子们玩了一阵,又一起在饭堂里用了午饭,把糖果分了下去,便坐在廊檐下和老院长聊天。
    “唉,小和,在L大做工还好吧?哈哈,我们这里就你最有出息,当年我就看出来了!”每次回来,院长开口必定说后半句。
    徐家和也不烦,慢慢地把这半年来的事说给她听。美丽的校园,勤奋的学生,多彩的课程,随和的同事,繁琐的工作……除了那两个男人。
    “嗯!嗯!”院长连连点头,嘴角眼尾勾勒出岁月的纹路,“好啊,大学!你就是安安静静的人,就应该在这种地方生活……”
    “我哪里安安静静啦?我那是傻傻笨笨呢!”徐家和故意打趣。
    “乱讲!”院长轻轻打了打他的手,“当年念书最用心的就是你,安静得跟个小女孩似的,从来不跟那些调皮精捣蛋!”
    “我都不记得了,真的没有跟恒哥哥勤哥哥他们玩过?
    “才没有,他们叫了你几次不应,就没带过你玩了。”
    “也没有跟小鹏小俊他们玩?”
    “都说你只顾着看书,那些小屁孩儿在隔壁吵得要地震,你眼睛都不转一下……”
    老院长又开始絮絮叨叨往事,徐家和却走了神。梦里那两个哥哥,大概真的是来福利院以前认识的人?
    那些梦境太真实,又反复出现,勾起了他对懵懂的幼年时期极大的好奇。
    “唉!”手突然被牢牢握住,牵回他游离的思绪,“我们当时就特别担心,该不会是你来到这里,伤心过度自我封闭了?你可能不记得了,当年我一大早来开门,就看见你傻傻地站在门口,说要等妈妈回来,怎么叫都不肯往门里挪一步……唉!不过看你现在过得开心,我们就放心咯!”
    对啊,无论过去怎么样,现在他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幸福,也给予了自己爱的人幸福,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嗯!”青年抚上老人斑驳沧桑的手,重重点头,笑意晕染了一院秋色。
    而徐家和想着的两个人,此刻正并排坐在L大的咖啡厅里,对面是一位与他们年纪相仿的男子。
    “不好意思,今天才腾出时间,”男子抿了一口咖啡,抬起头来。他目露歉意,面容沉静如深潭,“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切如常。”林浩正垂着眼,表情隐在阴影之中。男子却敏锐地察觉出他暗藏的担忧。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放宽心,会好起来的。”他话语低柔,传递着令人信任的力量。
    “方允,”林浩正顿了顿,看了他一眼,“你对催眠有研究吗?”
   
    48

    “……他的检查报告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方允斟酌道。
    陈晋康递过去一个文件夹。方允仔细翻阅过后才合上资料。
    “催眠不是我的专业,但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可靠的治疗师,”他指尖在桌面轻点,“我把这份资料带给医生看看,他这种情况……”
    对面两人正等着下文,却见方允突然面露讶异,紧接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从后面快步越过来,坐进他的怀里。
    “老公——”她双臂圈住男子的脖颈,撅起薄薄的红唇,“你怎么在这里?”
    近看女子其实很年轻,沙哑的烟嗓子流露慵懒的风尘味。她留着前卫的齐耳短发,眉眼飞扬,小脸尖削,身穿一袭高领无袖短旗袍,衬得腰肢不盈一握,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霈霈?”方允注意到周围含蓄而暴露的视线,惊艳的眼神转为不悦,起身把她让到座位里面,“怎么穿成这样?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去旅游偏要提早回来,就是看漂亮妹子来了?还组团?”女子瞟了眼对面满脸惊讶的两人。
    “你别乱想,我来和朋友谈事情的,”方允摸了摸她的头,为双方介绍,“这是我的老同学,林浩正,陈晋康;这是我爱人,周嘉霈。”
    “你……”陈晋康欲言又止,视线落到他们紧握的双手上,最终没有说话。
    “哼!”周嘉霈皱了皱鼻子,双手环胸,“谁叫你最近鬼鬼祟祟的,昨晚我穿得那么可爱,竟然只做了一……唔!”
    方允捂住身边人的嘴巴,却还是引来一声窃笑。
    气氛因为这段小插曲而轻松了一些,方允重新拾起话头。
    “他的情况有点复杂,要谨慎对待……放心,梓禾也是我的弟弟,我和你们一样担心他。但是,要不要这样做,最终决定权在他的手里。”
    两人闻言,眼神一黯,不再说话。
    晚上,三个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那个……”
    “小和……”
    “你先说。”陈晋康向青年示意。
    “我在想,之前你提过的事,”徐家和歪头看着他,“不如,我明天搬过来?”
    “……”
    “好,”陈晋康还没反应过来,林浩正就把青年抱在怀里,“明天请假吧,早上就搬过来,下午带你去见个人。”
    “请假?这不好吧……”
    “批准批准!”陈晋康把他抢过去,“吃过早饭就搬,你还要收拾东西呢!”
    徐家和拗不过他们,只好答应下来。
    第二日,徐家和一大早回到了员工宿舍。
    虽然每天中午还是会在这里午休,偶尔也会在这里洗澡,但是,感觉这个小小的屋子已经很陌生了。果然,虽然一直没有察觉,但心里面早就把那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徐家和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检查行李包时,却在暗格里摸到一个小盒子。他愣了愣,恍然大悟,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串檀木珠链。
    这是自己唯一最有意义的东西了。不知何时起就一直戴在手上,直到念职校学厨艺时才摘了下来。
    岁月的浸润使檀木珠子焕发出愈加悠久的芬芳与光泽。可惜的是,最大的那颗珠子缺失了近三分之一,粗糙的裂面早已被生活打磨得平滑,上面遗留的那个“禾”字却再也找不回另一半。
   
    49

    珍而重之地把链子收好,徐家和拎起简单的行囊,回到了林浩正的家。
    也是我的家,从今天起。他甜蜜而又期待地告诉自己。
    男人们又回到节后繁忙的工作中。他把行李放进房间里,准备趁着空闲把整个屋子好好整理一遍。
    正在书房里扫地,就接到林浩正的电话,说叫了一个学生来拿点资料,让他开个门。
    肯定是假期睡惯了懒觉,今早起不来,没吃早餐不说,还手忙脚乱忘了东西,回来得提醒他要在头一天晚上收拾好。
    片刻铃响,徐家和开了门,不一会儿就上来一个斯斯文文的男生。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却一脸书卷气,看着就令人如沐春风。
    “您好!我叫许淮舟,是林浩正老师的学生。老师正在开会,让我过来拿一份资料。”
    徐家和见他讲的跟电话里一样,便请他进屋。
    男人们向来不避讳徐家和进书房的,重要文件也会锁在保险箱里。书桌上大多是日常用的资料,层层叠叠,杂而不乱,但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显然无从下手。
    “我帮你找找看,他说放在哪里了?”徐家和看他动作很是匆忙,便停下手里的事情。
    “老师说在右手边的书堆里。”许淮舟感激地看他一眼,边找边说。
    两人在桌子右侧的几沓文件书本里翻看,一时没有找到。徐家和又到左边的一堆文件里查找,在底下抽出了一个没有注明内容的牛皮袋。
    “是这个吗?”他嘟囔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啊,找到了!”许淮舟从一份资料里翻出来几张对折的纸,查看无误,便准备告辞。
    他看了看站在桌子旁边的人,却见他盯着手里的资料入了神,叫了也不应。看看时间快要赶不及了,只好急急忙忙离开。
    学术会议结束后,林浩正返回办公室,一路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几张对折的纸上摩挲着。
    想到早上一觉醒来,怀里的人已经不见踪影,早餐都来不及吃就赶到学校,还差点开会迟到,心里就一阵无可奈何。
    又想到此刻他已经搬进了自己的家,以后每一天都可以看着他醒来,一日三餐吃到他做的饭,一起看电视,拥抱着彼此入眠……瞬间就身心舒畅,世界一片美好。
    可是,在那之前还得解决一些问题……否则,日后肯定是个隐患。
    然而,今天下午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会知道什么事情,他无法预料,也不敢想象。
    思及此,心头袭上慌乱不安。
    下课铃声骤然在耳边响起,高亢急促的旋律让人心绪不宁。他定了定神,转身快速走下楼梯,把学生的叫唤抛在背后。
    车子一个摆尾停在楼下,车门一甩,林浩正快步上楼,等在电梯门前。两位数一层一层倒数,他不耐烦地按着红色的三角符号。
    门终于打开,他大步迈进去。门徐徐关上,却在最后一刻被一手挡住,随即闪进来一个人。
    “你怎么那么早?”陈晋康皱眉看他。
    “嗯。”
    电梯缓缓爬升,空气在封闭的空间里愈加稀薄,令人窒息。二十七层一到,两人一前一后出去,来到门前。
    “咔哒”一声,门在身后关上。两个男人伫在门边,面对一室空旷寂静。
   
    50

    徐家和不知道自己已经站了多久。
    他翻动着手里薄薄的一沓资料,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有些纸张已经发黄,有些还白得晃眼。剪贴下来的新闻报道,寻人启事,调查资料……姓名,年龄,相貌,身高,衣着,喜好……那么详尽,好像一个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似的。
    什么人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寻找?
    他把袋子里剩下的东西也倒出来,首先是几张过塑的照片,泛着经年的颜色。一共七张,每张都是三个男孩围着一个蛋糕,两个大的,中间一个小的。中间的人从襁褓中的婴儿慢慢变成乖巧伶俐的小孩子,两边的男孩也从稚嫩的孩童迅速成长为有棱有角的少年人。不变的,是蛋糕上的那个名字,以及两个大男孩专注的眼神和真心的笑容。
    徐家和看着照片上越来越熟悉的两张面孔,心里不知怎的翻腾起来。他把最后一张照片翻过来,后面的字猝不及防撞进眼里。
    “宝宝七岁,生日快乐!永远爱你的,陈晋康&林浩正。”
    他把其它照片逐一翻过来,意料之中是一模一样的话。从一岁到七岁,字迹愈加成熟,心意始终如一。
    他把照片放下,拿起最后一样东西,是一个厚厚的记事本。
    “2000年8月5日,消息最终确认,车祸,三人死亡,一人失踪。”
    “2000年8月12日,骨灰已认领,搜救无所获。”
    “2000年8月15日,下葬。叔叔,阿姨,请安息,我们会把宝宝找回来。”
    “2000年8月31日,搜寻队撤回,寻人启事已发放。明天就开学了,宝宝,你在哪里?”
    “2000年9月2日,J镇山区发现无名尸体。”
    “2000年9月4日,谢天谢地。J镇真的很漂亮,宝宝,你躲到哪里去了?”
    “2000年10月14日,宝宝八岁,生日快乐!永远爱你的,陈晋康&林浩正。”
    “2000年12月16日,K镇附近有消息。”
    “2000年12月18日,和陈晋康打了一架。宝宝,再找不到你,我们都要疯了。”
    “2001年2月5日,半年了,宝宝,只要你好好活着,什么都好。”
    “2001年8月5日,忌日。叔叔阿姨,求求你们,保佑他平安。”
    ……
    “2009年9月20日,今天看见个学生,很像你,很想你。”
    ……
    “2010年10月14日,宝宝十八岁,生日快乐!永远爱你的,陈晋康&林浩正。”
    ……
    “2011年8月5日,爸妈叫我忘了你,怎么忘?”
    ……
    “2012年2月16日,宝宝,是你吗?还是我的幻觉?十三年了,谢梓禾,爱你已成执念。”
    ……
    ……2月16日……谢梓禾……谢梓禾……谢梓禾!
    徐家和看得快要落泪,可惜他为别人悲伤,别人怀念的,却不是他!
    日记还在继续,他已无力翻看。那字字句句,犹如千斤重的巨石,砸在身上,痛得撕心裂肺。
    怪不得,怪不得!从莫名其妙的追求到似是而非的试探,还有那偶尔捉摸不定的情绪,一切都有了解释!
    原来如此!!
    徐家和身子晃了晃,踉踉跄跄靠在桌上。
    门外传来一点声响,他恍恍惚惚地抬起头,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冲过来把他扶住。
    “小和,你怎么了?!”
    他第一次在林浩正脸上看见这么明显的表情。惊慌,害怕,担忧,后悔。呵,在最后的寄托消失之前,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男人终于坦露了真实的自我。
    居然还以为自己能保护他,安慰他……看看他日记里的一往情深,就知道这想法多么可笑!
    “小和,你听我们解释!”陈晋康死命抓住他的手,“其实,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了,我们小时候就在一起的,你失忆了你知道吗,小和!”
    “可以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吗?”徐家和冷冷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嘲讽道,“这么蹩脚的谎言,你真当我是智障吗?”
    “不……”
    “呵……不过我的确是个白痴,”他自言自语,“居然以为梦见你们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异想天开……”
    “你梦见我们了?什么时候?小和你听我说,那不是梦那是真的!你腿上的疤也是那个时候弄的,你忘记了……”
    “你放开我!”
    “小和!我们一直在找你,我们一直都爱着……”
    “放开我!骗子!!”
    徐家和大叫着,一把甩开男人的手,用力过猛使他整个人倒退了几步。
    房间里一片死寂,双方僵立对峙。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青年喃喃道,脑子嗡嗡作响,视野一片混乱,“你们爱的不过是你们记忆里的小禾,我爱的,不过是……”
    梦里的你们。
    最后五个字哽在喉间,他嘴唇颤了颤,眼前一黑。
    刹那间,天翻地覆。
   
    51

    徐家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次的梦里,不再是白茫茫雾蒙蒙的,他看见耀眼的阳光,看见自己T恤上的彩虹图案,看见自己短小稚嫩的双手和双腿。
    还看见那两个男孩子的脸。
    一个浓眉大眼笑容热情,一个眉清目朗文质彬彬。十五六岁的少年,已初具成年人的轮廓,他们俯下身与坐在车里的他平视,熟稔地伸手打乱他柔软的头发。
    “宝宝,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旅游,玩够了才去上学!”
    “宝宝,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宝宝,我们送你的手链有没有戴上?要一直戴着啊!”
    “宝宝,再见……”
    车子缓缓发动,他回过头去,看着他们站在一栋美丽的别墅门前,朝自己挥手。
    他努力想要念出他们的名字,嘴巴艰难地动了动,却只能叫出一声“哥哥”。
    车子飞快地行驶着,明明周围都是崇山峻岭,前路却笔直地通向没有尽头的天边。他扭头看着窗外,车窗上倒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乖仔,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下?”
    副驾驶座上的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温柔娴静的脸。他愣愣地打量这个年轻女子,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还没记起她是谁,脑子里就自动跳出来一个阔别十几年的词语。
    “晕车吗?擦点清凉油!”开车的男子喊了一句。
    “阿仔都不舒服了,你就不能开慢点?”女子嗔道。
    “哎,已经很慢啦,这是山路啊,九曲十八弯,再慢也会晕……快到了,睡吧乖仔,睡一觉就到了!”
    他竭力抵抗着疲倦侵袭,想从后视镜中探寻男子的面容。可是舒缓的音乐如同海浪,一遍一遍冲刷着他的意志,夜幕降临以前,他只看到一双清亮的眼眸,满含安抚的力量。
    爸爸?
    妈妈?
    好像过了好久,又好像不到一刻,他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随即一阵巨响。他整个人被甩到一边,猛地撞在车门上。
    他在眩晕中清醒过来,视野一片暗红,脑子突突作响,空气中蔓延着焦味,汽油味和血腥味。小轿车左侧车头卡在货车车底,前窗和仪表盘处一片狼藉。男子被困在凹陷的车门边,奄奄一息。女子狼狈地爬到后座,把他搂进怀里,血染的手用力握住男子颤抖的手指。
    “……阿廷!你怎么样?阿廷!阿廷!!”
    “……歆……歆歆,快走……我不……不行了……走……带……带阿仔……走……”
    女子身前剧烈地起伏着,胸腔中发出悲怆的呜咽。她无助地看着男子,看着那深深贯穿他腹部的金属物,泪流满面,身体却不再犹豫,把孩子抱起来踉踉跄跄地爬出车外。
    “……呜呜……啊啊……阿廷……啊……”
    她发髻散乱,遍体鳞伤。素净的杏色连衣裙沾满血污,裙摆撕裂。鞋子掉了,她赤脚踩在刀山火海般的车祸现场。手臂酸软无力,却始终把怀里的稚嫩的小脸埋在胸前。女子一边哭嚎着,一边向前方跑去。
    “……啊……啊啊……乖仔,别怕……没事的……乖——”
    “嘭——嘭嘭!!”
    震天的巨响挟着强大的冲击自身后摧枯拉朽而来,瞬间湮没了万物。一切好像一部迟缓的默剧,徐家和看着自己被远远地抛在半空,后方弯道拐角处,一辆大货车车头烈焰四射,碎片纷飞,小轿车被远远掀开,迅速化成一团火光。视线下移,一个女子躺在血泊油污里,惊恐绝望在她脸上凝结。他心中大恸,身子却猛地坠落,重重地摔在林地上,滚落陡峭的山坡。一阵天旋地转,直到撞上一丛矮树,方才停了下来。
    他歪着头,软软地躺在地上。痛苦铺天盖地袭面而来,分不清是梦中的还是现实的,像是被锤子狠狠地砸在脑袋上,被刀子深深地捅进心窝里。视野越来越暗,越来越小,最终落在扭曲的手腕上。那里缠着一条檀木手链,珠子串在红绳上,精致古朴,泛着微光。有一颗最大的,已经碎开了一小半,在裂痕边缘,血污和尘土的掩盖下,是一个行书刻字——“禾”。
  
    52

    “……小和……”
    “……医生……怎么说……”
    “……没事……刺激过度……”
    “……你们……不小心……明知道……还……”
    “……想着下午见面……东西就放在桌上,谁知道……”
    远方传来熟悉的声音,黑夜里照进一缕缕光,世界渐渐亮了起来。
    小和?
    不,是小禾,谢梓禾的禾。
    脑子经过酣畅淋漓的一觉,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前所未有地清醒。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回想着好像上一辈子那么遥远的事情。当画卷全部呈现于面前,就会发现那些原以为是幻想的碎片,其实是记忆的拼图。虽然仅仅七个年头,却是他迄今为止最珍贵的三分之一的生命。
    七年,足够一段婚姻变得索然无味。
    然而,他们已经等了,整整十四年。
    外面的人轻轻推开病房门,却看见青年躺在床上,睁着眼,眼角一行晶莹滑落耳边。
    “小和……”陈晋康站在那里,不敢再靠近。
    “你过来。”
    徐家和看他束手束脚的样子,好像一只巨型丧家犬。明明觉得很滑稽,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小和,你别哭……”陈晋康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谨慎地往他脸上凑去,好像他的皮肤是易碎品,一碰就坏了。
    “……嗯,”徐家和吸了吸鼻子,“林浩正呢?”
    “他去买吃的了。”
    “你们还没吃饭?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
    “凌晨两点了,你把下午晚上都睡过去了……小和,你,”陈晋康打量着青年的表情,吞吞吐吐,“你感觉怎么样?”
    徐家和正要说话,门再次被推开。林浩正提着几个袋子站在那里,对上他的眼睛,愣住不动。
    “回来了?”
    “……嗯。”林浩正应了声,慢慢走过来,把东西放在一边。徐家和认真看他,发现他镜片下的双眼竟然微微发红。
    房间里又是一片凝默。徐家和闭上眼睛,整理着还有些混乱的思绪。
    “小和,”林浩正小心翼翼地包住他的左手,“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徐家和睁开眼,反过来牵住他的手指,“对不起,让你们找了这么久……”
    “小和!你……”陈晋康猛地抬起头。
    “我都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还有那场车祸……”青年像在背书一般,把当年的事故徐徐道来。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在爸……养父养母的家里,当时受了重伤,昏昏睡睡了很久,病好了之后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大概有受伤的关系,也有恐惧的缘故吧。”
    “那后来,你就被……”
    “嗯,被送到了福利院。现在想想,他们虽然没有孩子,生活还是很艰难,才会把我送走吧……”
    男人们默默无言。片刻,林浩正深深吸了口气,把脸埋在青年手中。
    “不管怎么样,能找到你真是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温热湿润了掌心,男人紊乱的呼吸打在脉搏处,抽得心里阵阵发疼。
    “对不起……一直不记得你们……对不起……”
    青年抚摸着男人的侧脸,眼角划过两道泪痕。陈晋康倾身上前,把他搂在怀里。
    过了好久,三人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其实,我还是很开心的,”徐家和擦干泪水,扯出一个微笑,“知道自己并不是被嫌弃的……爸爸妈妈……他们……到死还是……还是保护着我……”
    话到最后,已泣不成声。青年伏在男人胸前,泪水沾湿了大片衣衫。
    “他们……爸爸妈妈他们……叫什么名字?”
    “你爸爸叫谢宝廷,妈妈叫沈歆……在市公墓里,出院后我们一起去看他们,好吗?”
    “嗯,谢谢你们……”徐家和抬起头来,伸手拿纸巾,却看见旁边放着的宵夜,“你们快点吃东西,都要冷掉了!”
    打开餐盒,是几份炒饭和小菜。徐家和没有胃口,便随口吃了点青菜。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的眉眼也渐渐舒展开来,不自觉打了个呵欠。
    陈晋康快手快脚把自己的份搞定,到外面给他买了瓶热牛奶,盯着他慢吞吞喝完。
    “睡吧,我们看着你。”
    “你们也上来吧……我想和你们一起睡。”青年抬头看向两人,眼睛鼻子红通通的。
    男人们沉默了一瞬,马上把另一张床搬过来拼在一起,铺好被子,脱衣上床,一个抱头,一个抱腰,把中间的人紧紧搂住。
    “睡吧,”林浩正理了理他的头发,在他红肿的眼睛上亲了一口。
    “我好像没什么事了,明天可以出院了吗?”
    “做个全身检查吧,保险一些。”
    “好……啊,今天说要见的人……”
    “没关系,迟些再去看他。”
    “嗯……”
    “睡吧,睡醒再说。”
    “……”
    “宝宝,晚安。”
   
    53

    过后两日,徐家和在两人的陪同下做了全身检查。结束后的那天晚上,青年独自待在病房里,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您好,我是方允,是林浩正和陈晋康的朋友,也是一个心理咨询师。”男子笑容温柔,语气谦和,得到回应之后才在床边坐下,保持着既亲近又舒适的距离。
    “说起来,我以前还见过你几次呢,不过那时你还小,大概不记得了。”
    “不好意思……我还记不起来……”徐家和仔细辨认着他的脸,男子相貌并不突出,但是气质却很独特,给人非常熟悉可靠的感觉。
    “没关系,会想起来的,”方允安抚道,“其实他们俩很早就咨询过我,现在看来,你主要是车祸导致的创伤性失忆,心理治疗的作用不大。好好休养,以后会慢慢恢复的。当然,一下子想起这么多事情,也许会导致不适,有什么问题请随时来找我。”
    他们聊了一阵,男子留下联系方式便离开了。不一会儿,两人从外面推门进来。
    “怎么样?”林浩正摸了摸他的头。
    “挺好的,跟他说话很舒服。”
    “我们再待几天,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就回家。有空你都可以找方允聊一聊。”
    “好,都听你们的。”
    后来徐家和又和方允见了两次面,车祸的记忆附带的一些负面影响都得到了很好的调适。检查报告也陆续出来了,一切正常。
    住院第六日,男人们终于松了口,办理出院手续。徐家和换回自己的衣服,在病房里收拾行李。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男孩探进头来,露出上身的病号服。
    “请问有什么事吗?”徐家和看着他。
    “切,”他撇撇嘴,似乎很失望,“看我老公隔三差五往这边跑,还以为是什么美男子,原来很普通嘛……”
    少年虽然说着嫌弃的话,语气却没有一丝轻蔑,大概是因为长相实在太漂亮了,连赌气的表情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娇憨可爱。
    但是徐家和还是被他话语里的信息吓到了。老公什么的……来过这里的男人就只有他、陈晋康、林浩正和方允,不是那两个人,难道是……
    “对啊,方允是我老公啊,”少年直言不讳,看他目瞪口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我听说你有两个呢,嘻嘻……话说,你傻得跟木头似的,真的可以满足他们吗?要不要我传授你一点经验啊?”
    徐家和从来没有跟外人谈论过这种事情,顿时被他的豪言壮语吓得手足无措。他慌慌张张地把少年往外推,却引来温香软玉投怀送抱。
    “不要害羞啊,你们平时用什么体位……啊!你们肯定玩过双龙了吧!”
    青年面色爆红,连指尖都在发抖。突然,一个小护士破门而入,揪住少年的后颈往外拖。
    “周嘉霈你个妖孽又发什么神经,你今天没吃药吗……”
    “喂喂——有什么问题请随时来找我啊——”
    两人声音渐行渐远,徐家和舒了口气,捂着滚烫的脸倒在床上。
    现在的孩子真是……难以想象温柔谦和的方医生竟然有这么一个豪放的爱人……什么满足不满足,体位不体位的……
    可是,细细回想,以往在床上,的确都是男人说一句自己动一下,要不就是躺在那里由着他们折腾……
    他们的确会玩很多花样,不像自己,只要不在床上就害羞得不行,总是被他们笑话……
    这么说来,难道,他真的,很木吗?
   
    54

    虽然徐家和觉得身体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但男人们还是剥夺了他活动的权利,一回家就把他摁在沙发上看电视。
    青年看着玻璃拉门后平日五大三粗的汉子操着斩骨刀把豆腐块切成漂漂亮亮的四等份,轻手轻脚送进瓦罐煲里,不由得勾起嘴角,笑眯了眼。
    “小和,”林浩正从书房里出来,递给他几份资料,“你看看。”
    徐家和接过来,却是一些教育机构的宣传册。他翻了翻,疑惑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想不想继续读书?你还很年轻,也很聪明,完全可以考上很好的学校。”
    徐家和看着小册子里各地高校的风景名胜,心底的渴望止不住地往上翻涌。忽的就想起当年初中毕业那一夜埋在被子里的泪水,他又何尝不想读书,只是生活所困,由不得他任意妄为。
    而此刻,在他已经习惯安于本分屈于现实的时候,他们却……
    徐家和点点头,完全不掩饰渴求的目光。
    “明天就把工作辞了吧,专心读书,过两年就可以跟班高考……”林浩正捧住青年的脸,描述他眼里微微发光的将来,“你想读什么专业?留在省内好吗?待在我们身边。”
    “想学室内设计……”
    “L大的艺术设计不错,”男人想了想,“K大的建筑系也很好,我爸妈就在那边……”
    “叔叔阿姨?”
    “他们是K大医学院的教授……放心,他们都知道我们的事,以后带你去看看他们。”
    “那……”徐家和抬起头,看着从厨房里出来的人,“晋康你爸爸妈妈……”
    “他们早离了,我跟我妈,”陈晋康撇撇嘴,一屁股坐在青年旁边,“老妈子一年到头满世界跑,只要公司不倒旅游费不断,她才不管我是死是活。”
    “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小姐姐,总是跟着你……”
    “哈,你还记得她啊?”陈晋康揉乱他的一头软发,“那是我妹妹,叫晋宜,大你五岁,前两年嫁去新加坡了。”
    “下次放假带我回去看看吧,”徐家和握上他们的手,“去看看我爸妈,看看我以前的家……”
    “好,”陈晋康亲了亲他的手背,“顺便也看看我们俩的,就在你家隔壁。”
    “你现在也有家,”林浩正扣住他的手指,“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是一家人。”
    “对啊对啊,小时候就说好的,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还有信物呢,”陈晋康念念叨叨,玩弄着青年软绵绵的手指,“唉!可惜不见了……”
    徐家和愣了愣,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他挣脱两人的手,跑进房间,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盒子。
    “你说的是这个吗?”他打开来,拎起那条檀木手链。
    两人惊讶地站起来,打量着青年手心里那串泛着流光的紫红木珠。
    “就是这个!你七岁那年我们送你的生日礼物,还请大师开过光的!”陈晋康一脸重拾至宝的激动,“……当年我们找了好久,还想着,既然没有找到手链,你就一定还活着……”
    “我一直戴在身上,学厨之后才摘下来的,”徐家和抚摸着“禾”字旁边的裂口,现在想来,它本来就是个“禾”字。他把链子戴回手上,“肯定是它在保佑我,我才逃过一劫……”
    厚重的木珠护住青年瘦削的手腕,深沉的紫光仿若一层神圣的袈裟,披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林浩正圈住他的手腕,拇指虔诚地在珠子上捻动,“以后要一直戴着,不准摘下来。”
   
    55

    第二天,徐家和便去办理离职手续。有陈晋康这个话事人大开绿灯,不需半日就结算好工资被恭送出门。
    一夜之间,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求学时期,真恨不得立刻就去报名上课。
    他给林浩正打了电话,问他中午在不在家吃饭。
    “不了,我在外面,今晚再回去,”电话那头人声喧闹,男人显然很不习惯,语气有点急躁,“你没事就去听听课,别管那么多。”
    陈晋康上班去了,自己一个人在家煮饭也没什么意思。徐家和想了想,干脆在饭堂解决了午餐,中午便逛起了校园。
    早在他刚来的时候就已经把L大的边边角角都摸清了,青年感到有些无聊,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上课,又去旁听感兴趣的课程。
    可是不知怎的,今天总是坐不住。难道是突然间无事一身轻,适应不过来?徐家和苦笑,走出教学楼拨了个电话。
    “晋康,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你别忙了,我来做,没事去散散步听听课……”
    “你下班那么晚了,怎么赶得及?反正我现在闲得不行,你想吃什么?今晚做一顿好的!”
    “别!别!”陈晋康急得直嚷嚷,“小和,听话,别干活,也别闷在家里,在外面逛逛多好!要不去买衣服?冬天快到了,去买……”
    “陈晋康,我现在好得很,爬楼梯上二十八层都没问题!”
    “小和,你听话!”
    徐家和被对面严肃的语气吓得一怔,不再作声。
    “小和,乖哈,”陈晋康耐下性子,“我还要开会,你乖乖的,不准买菜,不准回家,不准做饭!听见没有?”
    “……好吧,再见。”
    徐家和恹恹地挂断,好心情烟消云散。
    怎么都把他当成濒危动物似的?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他有那么脆弱?
    还是说,他管这个管那个的,很烦人?
    徐家和拍了拍自己的脸,果然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他回到课室强迫自己听课,然而心神却越来越散乱,迷迷糊糊中竟然睡着了。一觉醒来,才四点钟,他咬咬牙,还是决定回家。
    反正我不做饭,不算违反规定,他这样想着,拧开门把。
    一抬头,就看见此时应该在公司里的某人正跪在小走廊与客厅的交界处,手上拿着一个篮子。
    青年一头雾水,男人却大吃一惊。他腾地跳起来,差点儿倒仰在地,手里的篮子一倾,几片粉白自半空飘落。徐家和盯着那些花瓣,他又欲盖弥彰地把篮子藏到身后。
    “咳……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上课吗?”陈晋康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堵在走廊上。
    “你在干嘛?”徐家和跨进去,反手想要关门。
    “诶诶诶,”男人把门挡住,将人往外挤去,“干嘛干嘛?说了不许瞎折腾。我这不是回来做饭嘛,今晚吃玫瑰酱油鸡!出去散个步,回来就开饭了!”
    他说着还怕青年不相信似的把一篮子玫瑰花瓣挡在他面前,徐家和被那浪漫芳香熏得心中一漾,把人拨开往里面走去。
    
    56

    即使心里有着隐隐的猜测,亲眼看见时还是无比意外。
    挑高二层的天花板上飘浮着七彩的气球,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绳子长长短短地垂在半空,末端吊着大大小小的球形玻璃灯座,里面是尚未点燃的香薰蜡烛。
    宽敞光洁的地面上是用上千朵香槟玫瑰组成的心形,粉黄色的花心中央是粉红色的心形蛋糕,奶油绵软,樱桃鲜嫩,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徐家和生日快乐”。
    被挪到一旁的矮桌上堆放着丝带、彩纸、剪刀、胶布,打开的蛋糕盒搁在一边,里面放着蜡烛刀叉纸碟。地面上散落着粉白粉黄的花瓣,从阳台到客厅到脚下,想必还会延续到门边。
    “原本还想着给你个惊喜,谁知道……”身后传来男人沮丧的声音。
    “小和?”
    徐家和抬起头,林浩正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捏着个打火机。
    “你们一整天,都在弄这个?”徐家和想到从中午开始他们就阻止自己回家,其实他们根本没去上班吧。
    “本来昨天就应该弄好的,不过你刚刚出院,时间不够,就推到今天了,”林浩正倒没有被揭穿的失望,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小和,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陈晋康也凑过来送上一吻,“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心里酸酸涩涩的,眼底热热涨涨的,青年使劲眨了眨眼,难为情地把脸埋在男人胸前。
    “你们今天这样……我还以为,你们烦我了……”
    “怎么可能?!小和,你看,”陈晋康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纸,邀功似的展在他眼下,“香槟玫瑰的花语是‘你是我一生中唯一的挚爱’,我觉得这比红玫瑰更好啊,明明白白我的心!”
    徐家和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天的郁闷都无影无踪,只余满心欢喜感动。
    晚饭是林浩正做的西餐,没有玫瑰酱油鸡,却有一壶晶莹剔透的玫瑰露。饭后,徐家和捧着一杯慢慢喝着,温暖芳香,无酒亦醉。
    陈晋康踩着梯子把香薰蜡烛点燃,拉上窗帘,熄了灯,整个客厅就亮起点点星光,在半空中微微晃动,洒下一片柔和清馨。
    融融烛光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泛着金黄色的暖意,芬芳馥郁,沁人心脾。林浩正在蛋糕中间插上三支蜡烛。两支大的,一支小的,组成一个小小的三角。
    音乐在温馨中流动,两个男人坐下来,把青年围在中间,低沉的歌声轻轻响起。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my darling, happy birthday to you...”
    徐家和拍着手,随着节奏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甜蜜幸福快要把面前的蛋糕都融化了。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零碎的记忆里,他们也是这样,一整天不见人影儿,晚上把自己叫到家里。屋子里总是布置得很漂亮,可惜当时他年幼,不懂欣赏,只记挂着那又大又甜的蛋糕,迫不及待便要唱歌许愿拍照吹蜡烛。吃饱喝足开始拆礼物,玩着玩着,就坠入酣甜梦乡。
    分离后的十几年来,他都是把被送到福利院的那天当做生日。成年以前是和阿姨朋友们吃一碗长寿面,分得几块糖果饼干;工作后忙忙碌碌,要么忘记了,要么随便吃顿好的了事。这样的生日派对,连在梦里都不曾出现过。
    “小和,许愿吧!”
    他双手握在胸前,闭上眼。
    再睁开眼,两大一小三朵焰火在黑暗里摇曳起舞。
    “一起吹蜡烛吧!”他提议道,牵住两人的手。
    烛光猛地一晃,化作缕缕轻烟,携着青年的愿望飘向天际。
    57

    灯重新亮起,徐家和把蛋糕从玫瑰花里捧出来,放在矮桌上切开。
    “我不要巧克力,也不要樱桃。”陈晋康像个挑剔的孩子一样诸多要求,笑得爽朗又顽劣。
    徐家和瞥了他一眼,把带着“徐”字和樱桃的一角切下来,送进嘴里。陈晋康正要接过剩下的一半,却突然被扭过头去,嘴里伸进来一条舌头,味蕾瞬间被又苦又甜又酸又涩的奇怪滋味占领。
    青年趁他愣住,踮起脚尖攀住他的肩膀,一鼓作气把嘴里的蛋糕顶进男人的口中。
    奶油在温热的口腔中迅速融化,甜滋滋滑腻腻地两条舌头之间流淌。松软的蛋糕在你来我往中渐渐消融,顺着唾液吞进腹中。香醇幼滑的巧克力被强迫送进男人的齿舌之间,清爽的果肉被软舌绞缠出酸酸甜甜的汁液,冲散了过多的甜腻。即使是不喜欢的食物,在青年的酝酿下都变得甜美诱惑,令人甘之如饴。
    男人贪婪地搜刮着青年嘴里的味道,连他的齿缝嘴角也不放过,含在嘴里细细舔吮着,直到不剩一丝一毫,才恋恋不舍地退出来。
    “好吃吗?”徐家和轻喘着发问,脸上晕染着赧意。
    “好吃。”陈晋康喃喃着还要继续,青年却放开了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深沉的男人,以眼神发问。
    “我要‘和’字那块。先吃巧克力,再吃奶油,不要蛋糕。”林浩正有条不紊地说道。
    徐家和想了想,把蛋糕端在手上,跨坐到男人的大腿上。
    他双手捧着碟子,伸出舌尖小心地勾起纤长的巧克力酱。一撇,一横,一竖……柔韧的舌头犹如身段妖娆的红衣舞者,舒展着躯干在雪白的冰面上滑行,偶尔轻旋上挑,举手投足勾动人心。深棕色的甜酱在绷得细细的舌尖上卷成一个小球,外面裹着薄薄的奶油,好像峰顶的积雪,越堆越高,眼看就要滚落下来,舌尖一收一放,便把惊心动魄都推进男人心底。
    林浩正咬住青年的巧舌,一吞一咽,甜滑便都归为己有。他狠狠地吮吸着那灵动的舌头,刮弄着底下弹滑的舌筋,把舌尖啜得啧啧作响。就是这可恨又可爱的小家伙,把他挑逗得心痒不止,蠢蠢欲动,只消轻轻一舔,他的自制力就溃不成军。
    等两人分开,青年的舌头已经又痛又麻。他瞪了男人一眼,把厚厚的一层奶油抹在手指上,在他的嘴边涂了一圈。
    男人顶着一副想要刮胡子的滑稽形象,完全失却了平日的端正严肃,却不急不恼,眼神宠溺。徐家和自己笑了个够,才凑过去把奶油舔进他的嘴里。
    嘴边黏黏糊糊的,布满了彼此的涎液。鼻息之间全是奶油的甜香,只觉彼此也都化作了奶油,柔柔软软融合在一处。
    手里的蛋糕不知何时已掉在地上,青年绵若无骨地趴在男人身上。他弯下腰,把沾在男人脖子上的奶油也吃得干干净净,顺着一颗一颗解开的纽扣,啃上了他厚实的胸膛。
    齿下的肌肉是和奶油完全不同的触感。男人虽然是书生,却丝毫不文弱。宽肩窄腰之间是整齐排列的八块肌肉,楚河汉界,泾渭分明。紧致的皮肤泛着小麦光泽,带着淡淡的咸味和木调清香。轻轻咬下去,口感坚韧,弹性十足。齿印浅浅,很快就消失不见。
    徐家和把手上残留的奶油全都抹在男人胸前,结实饱满的肌肉在乳白甜香中变得格外情色,也格外美味。他一口一个齿印,最后一点抹到男人褐色的乳头上,“啾”地一声,吮出一个紫红色的痕迹。
    青年支起上身,再次吻上林浩正的唇,双手摸上自己胸前的纽扣。宽松的衬衣底下,他腰肢款款摆动,用自己鼓胀的下身,磨蹭着男人滚烫的小腹。

    58

    徐家和脱掉衬衫裤子,赤裸着跪到地上,解开男人的裤头。硬挺的性器弹跳起来,他抓住圆鼓鼓的头部含进嘴里,自动自觉地翘起臀部,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爱抚。
    他熟稔地吞吐着嘴里迅速膨胀的家伙,感觉它再次变成自己熟悉的形状。那根部粗硬浓密的毛发,那勃勃跳动着的虬结突起,那浅浅下陷的沟槽,那饱满挺翘的蘑菇头以及顶上腥涩滑腻的小孔,还有下面两颗沉甸甸的囊袋,无一不在勾动着他对这个男人的渴望。想要被他入侵,被他占领,被他征服,在他的身下获取爱和力量。
    身体积极着响应心底的欲望,他感到自己的下身快速勃起,顶端甚至渗出液体,在空气中泛起凉意。身后的小穴蠕动着竭力缠住男人的手指,把冷丝丝的奶油搅拌成暖融融的黏液。他柔柔地扭动下肢,感觉手指抽插加快,粗硬的关节在肉壁上摩擦着,带动水声阵阵,似要把他溺死在欲潮之中。
    “……嗯……可以了……进来……”他吐出嘴里的硬物,把屁股翘得更高。
    “小和今天好热情啊,”陈晋康在白花花的臀肉上亲了一记,却不如他所愿,“在医院闷了几天,饿坏了吧?”
    “……啊……快点……”
    “这么饥渴,”男人抓揉着他乱晃的臀部,“搞得我想把你锁在床上,日日夜夜,一刻不停地操。”
    “……嗯,晋康……给我……求你了,哥哥……啊啊……”
    粗长滚烫一插到底,填满了心中无穷的欲壑。徐家和发出一声叹息,在有力的撞击中再次吞下手中的巨物。
    相处久了,他多多少少了解男人们的本性。陈晋康就喜欢嘴上说说荤话耍耍流氓,只要他撒娇示弱生气,就会马上摇头摆尾凑上来,老老实实让他舒服;林浩正就不一样,面上正正经经,却一肚子坏水,有千百种花样能让他开口,而且越是求饶越是兴奋,非得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才算完。
    要搞定这头老狐狸,还得花点心思。徐家和在欲海浮沉中迷迷糊糊地想着,嘴上吃得更加起劲。
    身后的男人显然被那声久违的称呼刺激到了,简直在把他往死里干。胯骨重重击在臀上,将他撞得往前蹭去,屁股被拍打得发痛发热,膝盖在地毯上磨得生疼,男人的手死死地卡住他的腰不断往回拖,似要把他掐断。性器直捅深处,还在拼命往里挤,恨不得把两颗精囊也塞进去,卷曲的毛发把穴口搔得又痒又麻,淫水直往下淌。坚硬的龟头下下戳在那点上,快感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眼水口水精水流个不停。他手脚发软,视线发白,只能凭着本能攀在前面的人身上,把他当作救世主一般崇拜。
    “……嗯唔……啊……哥哥……哥……不行了……啊……啊啊……”
    嘴里的东西早就滑到一边,被男人握着在脸上磨蹭。徐家和浑身打颤,脚趾紧绷,不消片刻,尾音忽的挑高,竟被男人活活操射了。
    陈晋康猛地抽出来,压住射精的欲望。一时间,喘息声连绵起伏。
    青年缓过气来,扭头就看见陈晋康坐在地上,腿间欲望高耸,气势汹汹。他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把他推倒在地上,自己坐了上去。
    湿漉漉软绵绵的后穴瞬间就把怒张的性器包容在体内,他尝试着起落了几下,伸手抹了一把蛋糕上的奶油,插进自己的小穴里。
    青年一边用手指在穴口处抽插扩张着,一边回过头去,看着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阿正哥哥,要一起玩吗?”
    
    59

    青年坐在男人身上,湿汗淋漓,潮红遍体。他一手撑住男人的胸口,背脊如一弯紧绷的弓,挺翘的臀部微微抬起,露出红艳艳的穴口,内壁沾满乳白色的奶油。小穴里已经含着一根巨大的性器,却还恬不知耻地大张着嘴。三根纤细的手指在穴里进出着,不时扒开柔软的穴口,露出一条隐秘的缝隙。淫水从洞口潺潺流出,混着细密的奶油泡沫,将男人下身的毛发糊成一团。
    听得那声呼唤,林浩正一个激灵,从淫乱不堪的景色中回过神来。
    青年双眼水光潋滟,两颊粉嫩可人,嘴唇红嘟嘟的,神色有些迷茫,像极了从前那天真烂漫的幼稚模样。
    可是他再也不是那个不通世事的孩子了。在哥哥们的日夜调教下,他已经长大成人,一经欲望浇灌,便会瞬间开出妖娆的花,诱你堕落,万劫不复。
    有什么所谓呢?他们早已死在他的身上。再死千万遍,也不过极乐的涅盘。
    林浩正走过去,跪在青年身后,封住他的唇。
    “小和,我爱你。”
    灼热的巨物撑开穴口,逼近穴心。徐家和闭上眼,把男人的爱语含在嘴里反复品尝,任肉体灵魂被他们彻底占领。
    欲望尽根而入,与另外一人到达同样的深度。林浩正把青年轻轻放倒在陈晋康身上,开始缓慢地进出。
    徐家和趴在男人胸前深深呼吸,下身被细致揉动着,泛起细微却连绵的快感。后穴在男人抽送间收缩舒张,充沛的润滑使肌肉摩擦更加顺畅,渐渐地适应了共生共存的欲望。
    穴壁颤动着放松收紧,甬道里已容不下多余的液体,出口处水花飞溅,发出扑哧扑哧的响声。穴口肌肉被拉得平滑如丝,似乎下一秒便要迸裂开来,却依旧尽职尽责地吞下每一处狰狞的突起。
    身上的人速度加快,直来直往,抽插间擦过一点,翻起层层叠叠的欲浪,圆翘的顶端划过穴口,几乎要脱落出去,害得肉壁时刻绞缠着,却引来更疯狂的快意;身下那根始终顶在最深处,随着肢体交缠摩挲震动,好像永不枯竭的动力,驱动着快感席卷四肢百骸,掠夺他残存的理智。两把利器在体内针锋相对,火花四溅,把他灼烧得体无完肤,天昏地暗。
    等林浩正抽插了百来下,躺在地上的男人便再也忍耐不住。他把青年推到对方怀里,自己撑坐起来,下身的性器换了个角度,和林浩正一起顶进深处。
    “啊!”徐家和大叫一声,小穴因快感突袭而咬紧。
    两人闷哼一声,提起他的腰身继续动作。刚刚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两根巨物,此刻通力合作,齐头并进,两倍的坚硬捅进穴心,快要把心脏都顶得冲喉而出,两倍的粗壮抽出穴道,肉壁顿时更加空虚饥渴,绞紧了不许他们离开。插入抽离循环往复,满足渴望相生相息,把青年困在这永无止境的纠缠中,令他无法自已。
    “……啊啊……哥……哥……啊……用力……快啊……啊嗯……”
    “小和……小和……”
    “啊……啊啊……哥……要……还要……啊……”
    “……嗯……小和……爱你……”
    “……嗯嗯……爱……我也……爱……爱你们……啊啊啊……”
    “小和……给你……啊……”
    “嗯……”
    股股热液打在穴道深处,把青年激得迸射而出。他脖颈高扬,徒劳地蹬着腿,过了好久才渐渐软倒在两人怀中。
    男人们与他十指相扣,月光倾洒在三人赤裸的躯体上,犹如一场最圣洁的洗礼。
    
    60

    两日后,他们去市公墓拜祭了徐家和的父母。
    空旷的墓园里,一面面石碑立在山坡上,白岩不朽,松柏长青。徐家和一身黑衣,手捧黄菊,跟在两个男人身后。
    三人在并排的两面墓碑前停下脚步。
    黑白照片上,男子相貌平凡,笑眼澄澈,女子面容清瘦,温柔婉约。一眼便可以看出,青年随了她的颜,随了他的眼。
    徐家和在墓前跪下,献上花束。
    “爸爸,妈妈,对不起,过了这么久才来看你们,”他垂下眼,好像一个犯了错误乞求原谅的孩子,“我现在过得很好,能够养活自己,还准备继续读书了……晋康和阿正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们会好好地在一起的,你们不要生气,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以后也会常常来看你们……”
    “叔叔阿姨,我们终于找到小和了,请你们继续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归家路上,三人一直沉默着,只有车载广播单调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小和,”林浩正轻轻唤了一声,“你想不想用回自己的名字?”
    青年愣了愣,最终摇摇头。
    “其实没关系的,”他微微笑着,“‘徐家和’这个名字是养父母给的,当初是他们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没办法报答他们,就用这个名字记住他们吧。我想,爸爸妈妈他们也会理解我的。”
    “对啊,”陈晋康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管是‘小和’还是‘小禾’,你始终是叔叔阿姨的儿子,也是我们的宝宝,永远不会变。”
    “嗯!”徐家和用力点头,笑容恢复了活力。
    眨眼又到了周末。
    “快睡吧,”林浩正熄了灯,躺下床,把青年搂进怀里,“明天还要早起。”
    “睡不着,”徐家和翻了个身,对上男人沉静的眼眸,“开车回去要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在江东区那边。”
    “……我不记得了,”青年叹了口气,“只记得门前的小花园,有棵很高很高的树,还有一个很大的房间,有一排一排的储物架……”
    “那棵树是金银花,在你家院子里,每到夏天,阿姨就用晒干的花给我们泡茶。那个房间是陈晋康的游戏室,储物架上面全是模型,每次捉迷藏你都躲在最里面。游戏室里面还有一个大电视,你喜欢让我们抱着坐在地上看动画片……”
    男人轻轻梳理着青年的刘海,像在讲睡前故事一般,沉声低语,娓娓道来。
    视野慢慢褪色,世界降下雪花,嗞啦,嗞啦,好像走进了一部黑白老电影。他坐在角落里,手里摆弄着一个精致的模型,正玩得高兴,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既然叫你过来,当然是有好东西……”
    “什么东西?”
    “呐,我当你是兄弟才跟你说的啊,你不要告诉我妈!”
    “有屁快放。”
    “切,你就装……”
    随着说话声外间响起机器启动的滴滴声,他悄悄站起来,透过储物架和屏风上的镂空向外望去,看见两个熟悉的哥哥在沙发上坐下。
    “哎呦,可不要跟宝宝的动画片混在一起了,被他看见可不得了……”剃着圆寸的哥哥把桌子上散落的碟片垒成一叠,将手里的塑料外壳单独放在一边。
    “你又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旁边戴着眼镜的哥哥满脸嫌弃。
    “啧,什么乱七八糟,你以前哪次不跟着一起看了……诶诶诶,开始了!”
    他抬起头,只见巨大的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叔叔,穿得像隔壁学校的老师,一个少年,穿得像隔壁学校的学生。
    他们在教室里说着听不懂的话,过一会儿,叔叔就把少年抱在桌子上,把他的裤子脱了打他屁股,少年大叫起来。
    他顿时觉得自己屁股也在痛,天哪,隔壁学校的老师也打学生屁股吗?他绝对不要去那里上学!
    紧接着,叔叔在少年身后低下头。
    两个哥哥坐正了身子,恰好把屏幕下方挡住了。他垫了垫脚,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叔叔又直起腰,从后面搂住少年,前前后后,分分合合。他只能听见少年在尖叫,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快乐,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唉,好无聊啊,都没有超人好看,为什么他们会看得一动不动,就好像自己每次看猫和老鼠就不想睡觉一样?
    突然,他听见房间里响起不属于电视里的声音,是很重很急的呼吸声。他四周张望,发现从哥哥们那里传来的,他们低着头,肩膀抖动着,好像很不舒服。
    他正要过去看看,却听见他们哼了两声,仰躺在沙发上。
    “这男孩子还挺可爱……”
    “哼,才没有宝宝万分之一可爱。”
    “他怎么能跟宝宝比……对了,宝宝不是也有一套这样的水手服,改天让他穿出来,肯定秒杀众人……”
    “我才不会让别人看……”
    “知道了你这个变态,就我们两个人看好吧……”
    
    61

    “……小和,小和,起床了……”
    徐家和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对上林浩正放大的脸。梦里的情景嗖地溜进脑海,他脸上一红,立马把头埋在被子里。
    “不要睡了,出发了。”男人摇了摇卷成一团的麻花。
    “知道了,你出去!”青年晃了晃身子,闷声闷气地嗔道。
    林浩正怔了下,明了一笑,退了出去。如果不是赶时间,他可是很愿意帮帮忙。
    听见关门声,徐家和才从被子里露出红通通的脸。真是的,那两个变态,竟然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有那种奇怪的念头了吗?
    他气鼓鼓地爬起来,早餐时也一言不发,男人们一脸莫名其妙。
    “昨晚怎么了?”陈晋康看着还在慢吞吞走过来的青年,发动了车子。平时他们都是一人一晚陪着睡,昨天他一个人睡在一楼。
    “不知道,我就给他讲了讲家里的样子,睡前还好好的。难道是近乡情怯?”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猜测道。
    车门被拉开,又“嘭”地一声关上。青年坐在后面,也不看前面的人一眼。
    陈晋康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耸耸肩,踩下油门。
    经过第三个红灯时,徐家和终于开口了。
    “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陈晋康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梦见,你那个游戏室。”
    “哦……”
    “你们在里面看电视。”
    “我们?”
    “电视里面有两个男的,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水手服,他们在做爱,”青年语气干巴巴地,紧盯着前面两人震惊的眼神,“完了后,你们说,那个男孩子不够我可爱。”
    “……”
    绿灯亮了,陈晋康在催促的喇叭声中发动了车子。
    “咳,”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小和,梦也不一定全是真实的记忆。方允说了,精神过度紧张,是可能导致想象或者幻想什么的……”
    “……真的?”徐家和审视着他的侧脸。
    “真的,”陈晋康潇洒地打转方向盘,车子平滑地拐了个弯,“居然让你做这样的梦,我们实在是太失职了……”
    男人又开始说荤话,徐家和从另外一个人平静的脸上撤回视线,不作理会。
    江东位于出海口,沿海公路边风景优美,别墅林立。看着窗外一片片各具特色的豪宅区,徐家和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家曾经就在这里。
    车子驶进一个小区,拐了几个弯,在一栋房子前停下。
    徐家和久久凝视着那棵从院子里探出头来的金银花树,直到林浩正为他打开门,才想起要下车。
    等陈晋康停好车,三人便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却很空旷,墙边有花草,角落里一棵树,虽然还枝叶繁密,却始终失了生气。
    林浩正开了锁,侧身等在门边。
    此时此刻,徐家和才感到紧张。这是他的家,他应该那么熟悉,却还是那么陌生,万一推开门,他却什么都不认得……
    他推开门。
    入目是一个红木的储物柜,面上积了浅浅一层灰尘。他穿过通道,走进空落落的客厅。环视四周每一件物品,好像是初次见面,又好像相识已久。妈妈在那边的料理台上烤过蛋糕,他在那玻璃隔断上撞过头,楼梯底下的储物室里出现过老鼠,电视柜里放着遥控器,爸爸喜欢在阳台的藤椅上看报纸……
    他边走边想,自然而然地踏上了二楼,在左手边的门前停下。
    这是他的房间。
    打开门,里面的一切都停留在七岁那一年。淡蓝色的墙壁,米色的防滑瓷砖,中间是空无一物的单人床,书架衣柜倚墙而立,透过橱窗可以看见里面静止的闹钟。
    他悄悄退了出来,继续走上三楼。
    主人房里,四壁灰白,一式红木家具好似沉默的将士,镇守着寂静空虚。床头柜上的相框里,年轻的夫妇露出幸福的笑容。
    两个男人在楼下坐了好久,才等到青年的出现。
    徐家和见他们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笑了笑,拿起手里的东西。
    “我在爸妈的房间里找到这个相簿,想带回去。”
    “好,”陈晋康紧抿的嘴角舒展开来,“我请人来打扫一下,你想的话以后也可以过来住几天。”
    “嗯。”
    “那现在,”林浩正摸了摸他的头,“去我家看看?”
    62

    虽然男人口中的父母和蔼可亲,而且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但对于徐家和而言,始终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是以如此惊世骇俗的身份,实在无法不紧张。
    林浩正牵着青年的手把他带到客厅,沙发上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正架着老花镜看杂志。
    “爸,小和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好像人家已经来过多少回似的。徐家和捏了捏空空的手心,只摸到一层薄汗。
    “叔叔,您好……”他努力挺直腰板,喏喏道。
    “嗯……”老头子沉吟着从眼镜上方打量了他一眼,与男人如出一辙却又更加入木三分的视线令人不寒而栗,“坐吧!”
    林浩正引着青年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挡在他和父亲之间,紧了紧他僵硬的手指。
    陈晋康喊了声“叔”便大大咧咧地坐到单人沙发上。气氛正诡异,楼上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一个妇人快步走下来。
    “哎,我不是叫你看着火嘛,菜都要烧黄啦!”她几步迈到丈夫跟前,在他手臂上“啪”地扇了一下,将他赶去了厨房,又返身坐到徐家和旁边,睁着杏眼细细看他,“哎呀,是小和啊,十几年没见,长这么大啦?”
    “阿姨……”徐家和在她目不转睛的打量下拉开一个生硬的笑容。
    “哎——”林母高声应道,眼角勾起丝丝笑纹,“小时候还随你爸爸多一些,大了就更像妈妈了……来,吃东西啊!”
    “都是学生送的,麻糬什么的,你们年轻人喜欢,”她边招呼着边打开手里的礼盒,拿出一个塞到青年手里,“吃啊,别拘束,你小时候也常来蹭饭的,当做自己家就好了……不过也别吃太多,很快就开饭了……”
    “阿姨,你都说了当自己家了,让他自己来就好了——”见青年愈发不自在,陈晋康插了一句。
    “好,好,”林母看小孩子脸都红了,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们年轻人聊,我去看看饭好了没。”
    客厅里终于剩下他们三个,徐家和塌下肩舒了口气。
    “你妈妈真是太热情了,吓了我一跳。”他看向林浩正。
    “我说了不用怕的。我爸也只是吓吓你罢了,家里都听我妈的……还有,”男人凑到他耳边,“什么‘你妈妈’,病句,把‘你’字去掉。”
    “这……”青年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又变得更严重了。
    “你想体验婆媳关系就抓紧机会了,换了是我妈,大概你生了孩子她才会看你一眼吧。”陈晋康又添了一把火,导致直到开饭徐家和的脸还是热麻麻的。
    “小和你脸怎么那么红?不是生病了吧?唉,你们两个怎么搞的,连个人都照顾不好……”林母又开始絮絮叨叨,徐家和连忙打断了她。
    “我没事,阿姨,开饭吧。叔叔阿姨,阿正,晋康,吃饭了。”
    “嗯,开饭。”林父看了青年一眼,执起筷子。
    饭桌上倒是很平静,偶尔林父林母两人说说话,两个男人时不时给青年夹个菜。徐家和阻止无效,见长辈们没有注意到,赶紧把菜塞到嘴里。
    饭后,男人们陪着林父喝茶下棋。徐家和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小和,我这里找到些你父母的照片,要不要看看?”林母在楼梯口招呼道。
    “好的。”徐家和点点头,跟上楼去。
   
    63

    “来,你来看看,”林母从相簿里抽出几张照片,“都是他们刚结婚不久时拍的,那时你还没出世,正正和康仔也就那么点大。”
    照片已经泛白发黄,上面的人正围坐在烧烤炉边。林父林母还是年轻模样,旁边年纪小小的林浩正板着小脸看着镜头。在他们对面,一个衣着前卫的女子抱着一个比着V字的男孩,正给他擦着脸上的煤灰,想必是陈晋康和他的母亲。而中间,一个青年男子搂着身边温婉女子的肩,两人甜甜蜜蜜,朝他展开和煦的笑容。
    剩下的几张都是在烧烤场里,有他们搂着两个小孩子的,有几个大人相互搭着肩的,有的只有手和背影入了镜头。纵使隔着遥远的时空,也能轻易感受到他们的快乐。
    “这一份本来是给他们的,却一直忘记了,没想到……”林母叹息一声,抬头对上青年平和的视线,“当年听到消息,真是难以置信。你母亲也是苦命的,你公公婆婆留了大把的钱,早早撒手而去。幸好遇见你父亲,虽然没什么成就,却老实本分,勤劳顾家。你也是个好孩子,听听话话,精灵可爱,正正和康仔都把你当弟弟看呢……”
    “阿姨,我们……”
    “你别怕,我们早就看开了,”林母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你失踪后,他们两个都急得不行,可是才十几岁大,我们又无权无势的,能做什么呢?找了一年,找不到,我们都不抱希望了。他们俩虽然不说,但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们做长辈的还看不出来么?本以为过几年就会淡忘了……正正从小就固执己见,康仔看着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其实最念旧了,每年你父母忌日和你的生日,两个人无论多忙都腾出空来。渐渐地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就算多亲的弟弟多好的朋友,也不用这样的,给他介绍女孩子也不理会……前两年我们问过他一回,他就直说了,当时我就想,真是作孽,难道两个人都要为个生死不明的人终生不娶?他爸很生气,结果还大吵了一架,这么多年来头一回……唉,后来我们也懒得管了,想着等他自己放弃吧,谁知道,上苍垂怜,竟真的把你给盼回来了……”
    “……”
    “我觉得吧,孽缘,孽缘,没有孽,何来的缘呢?”
    两人下楼时,林浩正和陈晋康都转过头来。
    “看什么呢!这棋还下不下了?!”林父敲了敲棋盘。
    “下什么下,一天到晚就不干正事,你儿媳妇还不如那几块木头重要?!”林母挺胸叉腰,横眉竖目。
    “啧,”林父顿时蔫了,“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三岁定八十,我看小和小时候就知道不会长歪了,哪像你儿子,还伙同别人把个好孩子给带坏了……”
    “什么我儿子,没有你能生出来吗……”
    两人又吵了起来,徐家和跟在后面,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没事,他们就是这样子的。”林浩正走过来。
    “小和,接下来该去我家了吧?”陈晋康也凑上前。
    “可是,他们……”
    “爸,妈,我们去陈晋康那边了。”
    林父林母还在唇枪舌剑说个不停。
    林浩正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搂过青年的肩就要离开。
    “那个……”徐家和站着不动,半垂着眼,“爸,妈,我们走了……”
    “……”
    “哎,慢走啊,今晚过来吃饭啊——”
    “你们看着点小和,别让他碰着摔着了!”
    徐家和捂脸逃跑。
    
    64

    三人的家都是一样的构造,只是陈晋康把本该是卧室的房间改成了游戏室,自己睡在客房里。
    青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和梦境里相差无几的陈设,缓步走过一排排陈列架。最里面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盒影碟,他视线扫过那一个个经典的名字,在其中一只没有封面的外盒上停下。
    陈晋康眼皮一跳,还来不及阻止,徐家和已经把盒子揭开,露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写真,水手服美男正在上面搔首弄姿。
    他看着青年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上一红,干脆破罐子破摔。
    “好好好,我认错,当年的确看过这个,可是……喜欢你什么的,是后来才有的啊,我可没有恋童癖啊……”
    “就算不恋童,也不想让别人看见那么可爱的你。”林浩正直言不讳。
    “什么可爱……”徐家和别过脸,露出红通通的耳垂,细细的绒毛上笼罩着朦胧的光晕。
    “小和,你……不生气?”陈晋康慢慢凑过去,心不在焉地发问。
    “……变态……”青年嘴唇动了动,轻飘飘的嗔责好像一根羽毛,在心尖儿上拂过,勾起一瞬间的酥痒,却又消失不见。
    “小和……”男人扶住他的头,俯首把他的耳垂含进嘴里,舌尖在背面软软的肉窝上搔刮着,“你真好……真的好爱你……”
    湿哒哒的情话漫过耳际,牵动体内阵阵潮热,徐家和一声轻喘,身子已经乖乖地随着男人后退,抵上沙发靠背。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唇舌交缠的水声,舌面温柔地扫过彼此的口腔,细细密密的突起碾过平滑柔软的内壁,自心底泛起层层颤栗。舌尖在牙龈上轻轻滑过,卷起满溢的涎液滋润彼此的干渴。男人弯腰侧头,嘴角与唇峰完美契合,青年上身后仰,柔软的腰肢却落在男人手中。硬朗有力的五指探进衬衣里,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擦揉动,温热厚实的掌心在后腰处使劲按压,随着青年下腹不自觉的轻摇慢摆,仿佛在跳着一支浓情缱绻的舞。
    “啾”地一声,四片嘴唇终于分开。青年檀口微张,眼神迷蒙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陈晋康忍不住又啄了几口。
    “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说着便快步离开。
    徐家和抬眼就看见林浩正双手环胸倚在陈列架上,视线落在自己微挺的下腹处。他不自在地垂下眼,随即想到了什么,又犹犹豫豫地挪了过去。
    男人比青年高出大半个头。见他站着不动,徐家和只好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来够上他的唇。
    触感柔韧干燥,稍稍渗着凉意。徐家和与他唇贴着唇,待彼此都变得热乎乎的,便伸出舌头挤进紧抿的唇缝,在闭合的牙关上顶了顶。
    男人从善如流地启开唇齿,任对方的舌头探入口腔。柔软的舌尖在齿龈上随意掠过,如蜻蜓点水,乳燕低飞,拨动心湖荡起圈圈涟漪。一波未平,青年又卷起男人沉默的舌头,含在唇间自里往外捋动,舌尖在舌底轻轻顶压,沿着筋脉前后游走,在圆滑的顶端打着转,来回往复,孜孜不倦,似在传递什么隐秘而暧昧的信号。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抬手摸上青年胸前的纽扣。
    徐家和从男人嘴里退出来,静静与他对视。上衣缓缓剥落,温柔而厚重的目光包裹住他赤裸的上身,即使在深秋也不觉得寒冷。他看着男人眼里的自己,看着自己在他手里解下一件件束缚,最终完全湮没在深棕色的眼波之中,一丝不挂。
    65

    “……脱完了?时间刚刚好。”
    一声揶揄拉回了青年的视线。徐家和转过头,只见陈晋康靠在门边,手上搭着一套衣服。
    “小和,你穿上让我们看看,好不好?”男人一脸讨好地凑过来,把衣服递到青年跟前。
    那是一整套的女式夏季水手服。白色海军领上缀着水蓝色的线,白色上衣,水蓝色百褶裙,白色中筒袜,看起来有些陈旧了,但依然保存良好。
    “你……你从哪里拿来的……”虽然已经做足心理准备,但天性使然的薄脸皮还是无法从容应对男人层出不穷的花样。
    “是我妹妹的高中校服,她一米七的个子,你应该也合穿,”陈晋康觍着脸,“试试呗,宝宝?”
    青年别扭了一下,伸出手去。
    短小宽松的上衣遮住青年胸前的春光,恰恰挡不住圆圆的肚脐眼儿。裙头调到最宽松的一档,刚好圈住他细瘦的腰肢。本来已经改短了的及膝裙在他身上变得更短,密密的裙褶下两条大腿之间的空隙引人遐想。针织棉袜包裹住修长匀称的小腿,俯身弓腰之间却毫无防备地露出股根白色的内裤边缘。
    徐家和直起上身,在男人们露骨的视线中攥住荡漾的裙摆。
    林浩正牵住他的手走向沙发。下身空荡荡凉嗖嗖的感觉让青年尴尬地夹紧双腿,坐下时腿根紧贴着柔软的皮质,令他不自然地拢起膝盖。
    “嘀”的一声,影碟机亮起红灯,陈晋康放进去一张碟片。不一会儿,巨大的屏幕上就出现了熟悉的一幕。
    当年活色生香的画面,如今看来显得粗制滥造。然而,人类的原始欲望是亘古不变的,更何况,此时此刻,自萌动初期心心念念的幻想对象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曾经觉得无聊透顶的故事,终于传达了它真正的意图。看着男学生被老师推倒在书桌上,被舔着后穴发出淫荡的叫声,徐家和低喘着挪了挪屁股,蜷起脚趾在地板上磨蹭着。
    左右两边的男人小腹处都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却还好整以暇地翘着腿欣赏着屏幕上的画面。他们已不复当年的青涩,已经不会因为——也不再需要——一段成人录像就急色地自力更生,而后早早地发泄了事。
    “嗯……哈……”房间里夸张的呻吟中夹杂着青年轻微的喘息,他抬起眼,刚好看到西装男子伸长舌头在男生穴里翻搅的一幕,身后那处不禁抽搐了一下,空虚瘙痒迅速扩散,自体内蔓延体表。他咬咬牙,爬上沙发趴到林浩正身上。
    “阿正……”他伸出手抚上男人膨胀的欲望。
    “你叫我什么?”林浩正摁住他的手。
    “阿……”徐家和愣住,心里忽的一亮,“林,林老师……”
    “乖孩子,”男人满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正如一个恪尽职守的教师,“找老师有什么事?”
    “老……老师,我……我……我后面痒……”青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脸上胸前一片通红,在纯白的衣领下尤为明显。
    “我听不见,平日上课你声音可不是这么小。”男人眉头微蹙,语气严肃又冷漠。
    “老师……我后,后面痒……”青年提高了音量,眼里湿漉漉的。
    “乖,”男人舔走他眼角的一颗泪珠,“原来是身体不舒服吗?不过,这问题不归我管,你得找校医。”
    徐家和呆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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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犹在放着令人热血沸腾的电影,却已无人观看。陈晋康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欣赏着身边这出戏,并且跃跃欲试。
    “医……医生,”青年转身爬到他身边,两点小巧的突起在领口下若隐若现,“我……我后面痒……”
    “哦?你把裙子撩起来让我看看。”
    徐家和只好又转过身,反手掀起裙子。
    “趴下去,把屁股撅起来。”
    他乖乖地弯腰抬臀。男人扯下他的内裤,在打着颤的腿根处扇了一掌,留下一个发红的印记。
    “跪稳了。哪里痒?指给我看。”
    “这……这里……”青年伸手指着后穴处。
    “这里?”男人抚上紧缩的皱褶。
    “里……里面……”
    “你缩这么紧,叫我怎么看?自己撑开。”男人收回手,语气很不耐烦。
    青年手指顿了顿,缓缓向穴口探去。穴道里还比较干涩,他把手指舔湿,再次插了进去。两根手指抽插了几下,便撑开来,向男人展示出红润的内壁。
    “就……就是这里面……痒……”
    “知道了,给你开点药。”陈晋康敷衍着,伸出两指捅了进去,带动青年的手指进出旋转,感受着肉壁纠缠收紧,愈发湿润,却不肯继续深入,解决病原。
    “……嗯啊……哈……不行,还痒……里面……啊……”
    “吃了药还痒?那怎么办?”
    “嗯……我要……打……打针……医生……啊哈……”话音刚落,徐家和就把滚烫的脸埋在沙发上,难以置信自己竟说出如此不堪的话。
    “乖,”陈晋康抽出手指,亲了亲那病得发软发颤的小嘴,“不怕,打了针就好了。”
    “咔哒”一下,随即“嗞”地一声,青年臀肌紧绷,然后便感到滚烫硕大的“针头”贯穿了自己的身体。
    “嗯……放松,想把针夹断吗?”臀肉被拍了拍,孩童时代医生扎针时的警告在耳边响起,徐家和一个激灵,深深吸了口气。
    男人一条腿支在地上,一条腿屈膝跪在沙发里,等他适应过来,便慢慢开始动作。粗长的茎体直抵深处,瞬间缓解了体内的不适。圆鼓鼓的头部尽职尽责地往最难受的地方刺去,趾高气扬,来势汹汹,没几下便把那作孽的地方顶得化成一摊春水,只能软绵绵地承受着它的攻击,渗出更多的润液来化解它的怒气。
    “嗯……好舒服……啊啊……医,医生……嗯啊……”
    “啊……好多水啊……都是治病的药水呢,你可要收好了……”
    徐家和不由自主地跟随男人的指令,收紧臀部把满腹欲水含在体内,也顺带咬紧了粗壮的欲根,把男人爽得闷哼了几声。
    穴道里水声滋滋,瘙痒的那处早已被捣得又热又麻。徐家和浑身发软,被顶得往前蹭去,手一滑,抓住了另一个人的衣服。
    “哟……林老师……真是关爱学生啊,还来探望你呢……”男人发出恶劣的笑声,下身速度加快。
    “嗯……啊啊……老……哈啊……老师……”
    徐家和发出哭泣一般的呻吟,被林浩正捏住下巴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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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去看病?怎么倒跟校医玩起来了?”男人眯着眼,一脸责备。
    “……啊……我,我在……啊……打针……嗯啊……”
    “打个针哪要这么久?分明就是撒谎!”
    “啊……没……唔啊……没有……”
    “还狡辩,看来不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错了,”男人解开裤头,掏出紫红狰狞的巨棍,拍打着青年的嘴唇,“来,先罚一下这张不老实的小嘴。”
    徐家和呜咽着含住了男人的器物。柔软的沙发上不好着力,他被后面撞得直往前冲,毫无准备地便把嘴里的东西吞进喉咙深处。他胃里狠狠一抽,明显感受到那鼓胀的头部又肿大了一圈。
    “嘶……把老师的教鞭好了,不然待会儿有你好受。”林浩正倒吸一口凉气,在他嘴里快速抽插起来。
    青年跪在沙发中央,承受着两人粗暴的对待。水手服仍穿在身上,但是上衣已经卷到了胸口处,露出下陷的腰肢;裙子散乱地堆在后腰上,青年水淋淋红艳艳的穴口暴露在空气之中;袜子也在蹭动中堆积在脚腕处,甚至被飞溅的体液打湿了一片。
    高高翘起的下身在沙发上摩擦着,顶端滴落点点清液。随着身后进出加快,茎身猛地一胀,跳动着射出股股白浊。见状,陈晋康也不再忍耐,直接射在青年体内。
    徐家和正处于高潮的余韵中,只觉嘴里的巨物抽了出去,转而插进身后那处。轻抽慢送,意味悠长。他惬意地哼了几声,紧了紧臀部。
    林浩正借着穴里他人留下的润滑进出起来,只觉下身如同泡在温泉里一般,潮湿火热,滑不留手,即使肉壁层层绞缠,也随时似要从穴口滑出。
    “老师的教鞭,打得你屁股疼吗?”他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下身却又重又猛地顶向穴道深处。
    “啊啊……疼……啊……老,嗯啊啊……”青年全身打颤,话都说不清。
    “疼么?那要不就别打了……”男人突然停了下来,作势就要退出去。
    “啊,别!嗯啊……不疼……老师,”穴口苦苦挽留,青年艰难地揣摩着男人的心思,“不疼……继续啊……老师,继续打我……啊啊……”
    强烈的快感再次翻腾,瞬间席卷了他的头脑。他觉得自己好似男人们身下的雌兽,服从,纠缠,渴求,从沙发滚落地面,又从地面爬到矮桌上。昏昏沉沉间,下身射了一次又一次,后穴也一次次被灌满,偶尔从欲望中挣扎出来,体内总是塞着一根东西……或许,是两根?
    徐家和是被饿醒的。
    他撑起酸软的身子,就看见床头闹钟显示着凌晨五点。难道他们竟错过了晚饭,一直睡到现在?
    两个男人分卧两侧,犹在深眠。陈晋康仰面朝天,一手垫在他的颈后;林浩正侧躺着,一手搭在他的腰上。
    他在黑暗里看了他们好久,才轻轻爬下床来,悄悄走了出去。
    他们还在陈家,睡在了三楼的主人房里。徐家和来到楼下厨房,打开冰箱,果然发现了准备好的食材。
    别墅内外一片漆黑,只厨房亮起一盏小灯。青年在料理台前忙碌着,橘黄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略显单薄的身躯上,为他披上了一件温暖的衣衫。
    陈晋康和林浩正走下楼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缕缕晨曦为他柔润的侧脸镶上一层微光,他在水汽缭绕中转过头来,朝他们绽开如初阳般和煦的笑容。
    “开饭了。吃过早饭,就回家?”
    “好。”他们异口同声地应道,向青年走去。
    END